待人群散去后，蘇瑾低頭看著手中的銀票，從銀票中抽出一百兩，遞向趙煥：“這是還你的錢。”
趙煥伸手接過，眉頭微蹙：“小師叔，你的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先上車休息一下？”
“不必了。”蘇瑾搖頭，目光投向不遠處的錢莊，“我得去給我爹寄錢。”
她快步走到錢莊內，站在柜臺前，將大部分銀票存入，只留下必要的盤纏。她提筆寫家書時，筆尖幾度停頓，最終只寫下簡單的問候和平安。
“你們先回去吧。”處理完事務，蘇瑾轉身對等候的趙煥和趙小澗說道，“我自己能回去。”
趙小澗急道：“這怎么行？山路難走，天色又快暗了。”
“就是，小師叔，讓我們送你上山。”趙煥也跟著勸道。
蘇瑾擺擺手：“不用擔心，我怕我這霉運連累你們，另外我也想試試這霉運到底有多厲害。”
話音未落，她已運起輕功，抱著黑貓身形如燕般掠向山路。然而剛離開眾人的視線，未及飛出多遠，一聲脆響突兀響起，她腳下踩空，重重摔在地上。
“喵！”黑貓焦急地圍著她轉圈，“你沒事吧？”
蘇瑾揉著發痛的手肘爬起來：“沒事，這才剛開始吶，不算什么。”她拍掉衣服上的塵土，目光中閃過一絲倔強。
她再次縱身而起，這一次卻比上次更慘。腳下一滑，整個人直接栽進路邊的灌木叢，枝條劃破她的衣衫，在皮膚上留下道道紅痕。
“喵喵喵！”黑貓急得直跳，“你這是何必呢？”
“我說了閉嘴！”蘇瑾從灌木叢里爬出來，臉上掛著樹葉，頭發凌亂，“區區霉運，我倒要看看它能把我怎么樣。”
她掐訣念咒，想試試法術是否也受影響。掌心凝聚的火球突然暴漲，差點將她眉毛燒掉。熱浪撲面而來，逼得她連連后退。
“轟”的一聲，火球炸開，將周圍的草木烤得焦黑。蘇瑾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焦黑的掌心，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天色漸暗，山間起了薄霧。蘇瑾的模樣愈發狼狽，衣服破損，渾身沾滿泥土和樹葉。她走一步摔一跤，爬起來繼續走，再摔，周而復始。
趙煥在山腳下等候多時，看到她這副模樣都嚇了一跳。
“小師叔！”趙煥急忙上前攙扶，“要不我們明天再上山吧，今晚在山下休息。”
蘇瑾搖頭，接過他遞來的火把：“不必，今晚就上。”她仰頭望向漆黑的山頂，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師父在上，您老人家可得看著點您這個倒霉徒弟。”
山路崎嶇，蘇瑾深吸一口氣，繼續邁步向前。眼前的山路漫漫，但她別無選擇。唯有弄清楚這霉運的規律，才能找到破解之法。只是不知道，在找到答案之前，她還要吃多少苦頭。
趙煥沒再說話，調整了下肩上的包袱，夜色中，他亦步亦趨地跟在蘇瑾身后。
山路崎嶇難行，蘇瑾走在前面，時不時就會被什么絆上一跤。她一會兒踢到石頭，一會兒又被樹根絆倒，走得跌跌撞撞。
“啊！”一聲尖叫劃破夜空，蘇瑾一個踉蹌，差點滾下山崖。她手忙腳亂地抓住旁邊的樹枝，才勉強穩住身形。
趙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想上前攙扶，卻又不敢造次。只能眼睜睜看著蘇瑾在前面摔得東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