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怕高？”抬著床板的師姐察覺到她的異樣，輕聲問道。
“不怕！”蘇瑾矢口否認，聲音卻有些發顫，“我輕功那么好，怎會怕高？”
“人怕高，是因為害怕跌落。若信得過環境和自己，便不會怕。師妹這是不信任我們？”師姐意味深長地說道。
蘇瑾仰頭看向抬著床板的師姐，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師姐會摔了我嗎？”
“自然不會。”師姐笑道，語氣溫和。
蘇瑾心中暗想：這種事，還是只信得過自己。她有些后悔，其實傷勢也沒那么重，慢些走也是可以的。但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但話已出口，面子總要顧全，只得硬著頭皮讓她們繼續抬著。她緊緊抱著被子，努力讓自己不去想腳下的深淵。
山頂上石頭嶙峋，零星生著幾棵矮小的樹，枝干扭曲如同盤龍。一間木屋前擺著兩口大水缸，水面倒映著天光云影。旁邊是茅草搭建的簡易廚房，炊煙裊裊升起。
“罪不算大。”領頭的師姐對著木屋前的青年道士說道，“就是不把修真院當自己家罷了。”
青年道士沉吟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具體表現如何？”
“她威脅張院主和林堂主要個交代。”
青年道士神色頓時輕松：“哦，那不打緊。”他伸手接過名單仔細核對，“叫什么名字？”
“蘇瑾。”
“九歲...這個身量確實不會錯。”他點點頭，“送她去玄月洞吧。”
四位師姐應聲，齊齊看向蘇瑾。
蘇瑾慢吞吞地從床板上起身，將黑貓抱在懷里。黑貓在她懷中不安分地動了動，似乎也察覺到了即將到來的變化。
“且慢。”青年道士突然皺眉，“怎還帶著只貓？而且行李呢？我可不幫人遞送東西。”
“她有袖里乾坤。”一位師姐解釋道。
蘇瑾轉頭看她：“師姐如何知曉？”眼中帶著幾分驚訝。
“你屋里東西都不見了，連架子都空了。玉霄山這般寵你，定然替你收拾好了諸多行李，可現在全不見蹤影，說明一定是袖有乾坤啊。”
青年道士神色緩和：“自己帶東西便好。來此就該把山洞當家，莫總想著麻煩外人。”
他站起身，繼續說道：“我每日上午送一次食水。若哪日沒送，不是病了就是死了，你們多喊幾聲，讓人來查看。這不是救我，是救你們。悟道崖只我一人值守，我若有事，你們也得餓死渴死，所以莫要總尋我。人是會累死的。”
蘇瑾抬眼看他：“不知師兄如何稱呼？”
“貧道虛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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