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她很快調整好心態，“打好根基也是一種選擇。能夠踏上修行之路的終究只是鳳毛麟角，大多數人還在為溫飽奔波，讓他們放下農活去修行是不現實的。所以，比起靈符陣法，用機械原理可能更實用。”
“你這不是在自我安慰嗎？”黑貓瞇著眼睛打趣道。
“才不是！”蘇瑾瞪了它一眼，“我這叫適應時代。把所有相關書目都列出來吧，有數據的都給我。”
黑貓立刻調出幾個g的資料：“要直接傳入你的紫府殿嗎？”
“想讓我變傻子？”蘇瑾沒好氣地說。
“以你的修為，最多變成小傻子。”黑貓慢悠悠地說。
“免了，你先存著，我慢慢看。”
深夜的碧云院靜悄悄的，只有蘇瑾房間的燭光還在搖曳。她開始認真研究起來，一邊看一邊做筆記。
九月的風裹挾著山間清冽的氣息，蘇瑾站在山頂，望著遠處天師府內不時閃過的七彩光芒。晨露未干的青草在風中輕輕搖曳，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又是一道金光！”微虛指著遠處驚呼，她的目光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次比剛才那道還要亮呢。”
蘇瑾微微頷首，“那是天雷法。”她的聲音輕柔，帶著幾分篤定，“考生在施展天雷法時，天地間的靈氣會凝聚成金色的光芒。”這段時間跟著清微學習靈符之術，她對各類法術的氣息已頗有了解。
微寧站在一旁，好奇地問道：“小師叔，您說他們能通過考試嗎？”
“這個嘛……”蘇瑾瞇起眼睛，看著遠處又一道閃過的光芒，“要看個人的造化了。”
這幾日修真院放假，先生們都下山去監考傳箓考試。她和同學們也趁機下山湊熱鬧，雖然進不去天師府，但站在遠處眺望也別有一番趣味。山風吹拂著她的衣袖，帶來遠處隱約的誦經聲。
“聽說這次考試特別嚴格。”微虛壓低聲音說道，“我聽說有好幾個考生因為畫符時手抖，直接被判定不合格了。”
蘇瑾輕輕搖頭，“嚴格是應該的。畢竟傳箓之后就代表著天師府的臉面，若是水平不夠，反倒會壞了天師府的名聲。”
三天的考試轉眼即逝。當最后一縷余暉灑在山間時，王明智滿面紅光地找到蘇瑾，“我過了！”他的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恭喜。”蘇瑾淺笑著說，“這下你既有道士身份，又不用服役，真是雙喜臨門。”
“那是自然，我們青州本地人有太祖高皇帝的庇佑。”王明智挺起胸膛，眼中閃爍著得意的光芒。
蘇瑾看著他意氣風發的模樣，忽然話鋒一轉，“青州百姓現在日子過得如何？”
王明智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眼神閃爍了幾下，沉默片刻才道：“不太好。這幾年水災頻繁，朝廷賑濟杯水車薪。”
“賑濟的糧食到不了百姓手中，倒是各種稅賦一樣不少。”蘇瑾淡淡道，目光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你可知為何？”
王明智愣在原地，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蘇瑾沒有多說，轉身離開。她還要為即將到來的傳箓儀式做準備。這可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來觀禮的道士們，正是她靈符的潛在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