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閉著眼，腦海里卻在想著有關康拉德·科茲的事情。
這位帝皇的兒子墜落在了諾斯特拉莫那顆暗無天日的罪惡之地，他依靠著自己領悟出來的恐懼征服統治了整顆星球。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的是，由于生命中缺乏了一個其他原體“養父”般的角色，科茲的成長是極其畸形的。
他沒有過關于自然科學領域的教育，也沒有人文歷史領域的指導，一切完全依靠著帝皇記錄在他體內的本能記憶。
某種程度上來說，康拉德·科茲才是原體中那個野人，他根本沒有受到過任何教育，一切都是他自我感受和領悟出來的。
野蠻的狼王有著芬里斯部落的養育，獅王萊恩雖然做了十幾年野人，但好歹最后也被盧瑟收養，并且發展成了共軛父子的詭異關系。
只有康拉德，他什么都沒有，只有該死的揮之不去的預言和幻覺。
如果科茲有個養父或者養母，他或許就不會被預言所困，也不會走上如今的這條道路。
洛希敷衍的態度令康拉德不滿，他干脆大聲的念起書里的內容，用一種讓人啼笑皆非的方法騷擾著別人。
洛希心中頓感無語，這位殺人如麻，手段酷辣的午夜幽魂，居然也有著和小學男生一般幼稚的一面。
這是他的偽裝？還是他不為人知的一面？
無所謂，反正他現在有空，也不介意調教調教科茲，假如有那么萬分之一的概率能夠讓科茲這顆長歪的樹再長回來呢？
說實在的他還挺喜歡這種調教的感覺，特別調教的對象還是一位基因原體。
突然，科茲閉上了那喋喋不休的嘴，轉而說道：
“如果圣吉列斯執意要去，他最終會死在荷魯斯的手下，你勸導我不要迷信預言，為何不去勸阻圣吉列斯？”
康拉德·科茲和圣吉列斯如此的相似，他們都有著令人驚嘆的靈能，卻完全走向了兩個極端。
圣潔的天使和卑劣的惡魔。
“你是覺得圣吉列斯也會和你一樣迷信預言？他是看到了自己死亡的結局，并且依然遵從著預言，走向自己的終點。所以你覺得圣吉列斯應該和你一樣當個擺爛人，以抗爭自己的不公命運？”
“不是這樣的，康拉德，圣吉列斯并非坐以待斃，他看透了自己的命運，卻選擇坦然的接受它，因為大天使明白那是有意義的。”
“同樣能夠預知未來，而你被困于未來的幻象中無法自拔，甚至悲觀絕望的接受自己的命運，是因為你覺得自己無法改變命運，所以不做改變。
而圣吉列斯看到了未來，并且他有能力去改變命運，但他認為這樣的未來是有意義的，所以他選擇慷慨的接受命運。”
“哪怕那個命運預示著他將死去，他也欣然接受。”
科茲沉默了，仿佛鐵人里裝著的是具尸體。
洛希繼續說道，語言如刀，繼續刺激著康拉德那顆不算強大的心靈。
“世界上只有一種英雄主義，那便是認清生活后，依然熱愛生活，圣吉列斯認清了自己的命運，明知可違而不違。”
“這就是你們的區別，你懂嗎？”
諾斯特拉莫人陷入了沉思，他的正義觀和未來觀正在信息的沖擊中緩緩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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