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希從來沒有見過基里曼如此脆弱和崩潰的樣子。
在他的記憶里,這位馬庫拉格之主從來都是一副從容不迫,算無遺算的冷靜模樣。
基里曼是完美的執政者,他能夠用自己的理性牢牢的駕馭住自己的感性,從而依靠計算力,針對客觀情況做出最理智的判斷。
很多時候,和他相處的人都會情不自禁的感慨,這位基因原體簡直就是一臺長得像人類的超級計算機。
但是現在,基里曼死死的把洛希抱在懷里,他單膝跪在地上,儼然一副徹底崩潰的模樣。
“這……”
“你到底經歷了什么?”
基里曼并沒有穿戴他的戰甲,只是在身上披了一件較為舒適寬松的衣袍。
洛希隱約間居然看到這位帝皇子嗣的鬢角,出現了零星的幾根白發。
原體還會長白頭發?
這洛希還真的不知道。
哪怕在被赫魯德人的熵能武器擊中的佩圖拉博身上,他都沒有看到過白頭發。
如果刨除掉原體中眾多的光頭猛男,哪怕基里曼或許是第一個有白頭發的基因原體。
基里曼雖然沒有哭泣,但是他的心情洛希感受的清清楚楚。
疲憊、麻木、痛苦,生無可戀。
“這一百年來,你就一直呆在泰拉皇宮,處理事務?”
“馬卡多就是這么壓榨你的?”
基里曼崩潰了足足半個小時,洛希就在原地站了半個小時。
帝國之拳的恩里科很識相的站在辦公室的大門之外,而其他的基里曼之子只能在皇宮外圍值守。
禁軍拒絕極限戰士進入皇宮內部,這一點甚至連基里曼本人抗議都沒能改變這些禁軍的想法。
荷魯斯叛亂似乎徹底的激活了禁軍的ptsd,在他們眼中所有的星際戰士都是叛徒,或者是潛在的叛徒。
“基里曼大人他……受苦了。”恩里科心中想到,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帝國統帥露出這樣的脆弱模樣。
“那些極限戰士,該不會跑來暗殺我吧?畢竟我看到了他們原體的脆弱一面。”
“也不是沒有可能,如果有其他軍團的人看到了多恩大人的脆弱崩潰一面,我也會想要殺人滅口的。”
恩里科的心情也不斷的波蕩起伏,一時之間居然有些思維擴散。
不過他怎么也想不到多恩崩潰的樣子,他的大腦中根本就沒有一點素材來進行渲染。
而在辦公室內,完全不知道什么是避嫌的塔拉辛,此刻正滿臉惡趣味的抱著他的攝像機器,完整的錄下了基里曼的樣子。
一位原體抱頭痛哭,其稀罕程度甚至超過原體被砍頭。
基里曼承受了遠超想象的超高強度辦公任務,但這并不意味著他變得消瘦干枯。
反而因為節省進食時間,盡可能的壓榨自己提升效率。
基里曼攝入了太多的高熱量食物,還有那些濃度足以致死的咖啡因飲品,導致他出現了一種“虛胖”的癥狀。
如果用洛希的話來形容,那就是“過勞肥”。
在洛希看來,自己的這位老友很顯然比起從前,臉盤要圓了一大圈,甚至連雙下巴都在他崩潰的時候顯現了出來。
深深的黑眼圈籠罩在他的眼眶上,基里曼渾身透露著一種屬于打工牛馬特有的半死不活氣質。
“唉,你又何苦?”
“馬卡多那個老東西雖然跑路了,但是他不是給你留下了泰拉高領主議會作為分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