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費了數天的時間,他們才從巢都之外的荒野走到了上巢,來到了原來杜克家族的莊園。
原本華麗肅穆的莊園,此刻已經成為了一片白地,到處都是破壞的痕跡,還有烈火焚燒過的灰燼。
“你們家還真是大。”戴米恩感慨道,“在我們下巢大家都居住在狹窄逼仄的窩棚之中,只是為了節省一點點的空間。”
“我曾經就有一個夢想,能夠得到一個屬于我自己的房間。”
厄林的嘴角浮現一抹輕笑,他費了不少力氣帶這個蠢貨來到家族莊園,現在終于快到了可以利用的時候。
二人快步的進入莊園的內部,厄林能夠感覺到那個銀輝織命者的載體還在地下深處的密室之中存放。
第八軍團的大清洗將杜克家族的莊園清掃一空,但是卻沒有發現隱藏的最為巧妙的密室。
這間密室受到了銀輝織命者的保護,就連那些靈能者都無法發現它的存在。
厄林在心中呼喚著家族信仰的那位存在,下一刻,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一道氤氳閃爍的奇特光門。
“厄林,你確定……你的家人在這里面?”
“我怎么感覺有點不太對勁,這是靈能的痕跡!”
“要不我們還是走吧,非法接觸靈能物品,這是規則嚴厲禁止的事情。”
戴米恩面露退意,他已經漸漸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太對勁。
自己的這位同鄉朋友,并沒有完全說實話。
“沒事的,我的朋友,跟我來吧。”
厄林的眼中閃過一抹銀輝,隨即右手拽住了戴米恩的手,一把把他拉進了靈能密室之中。
“啊!!”
戴米恩頓時尖叫了起來,隨即二人一同墜入其中。
戴米恩只感覺自己墜落了很久很久,久到連失重感都已經適應。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然出現在一片遍地都是水晶的密室之內。
這里分明只是一間密室,但卻給人一種無限寬大的混亂之感,人類的空間感和距離感瞬間失靈。
空間里回蕩著一種撥弄紡線的輕盈聲響,仿佛深淵般將戴米恩的全部神智都吞吸了進去。
“走吧,我的朋友,我帶你去見銀輝織命者。”
厄林眼中的銀輝越來越刺目,甚至已經穿透了眼瞳的阻隔,作用到了眼眶周圍的皮膚上。
無數的輝光從他的體內穿透而出,仿佛為他披上了一件銀色羽翼編織的披風。
當二人走到了一臺晶瑩剔透的紡織機面前后,厄林已經變得有些不太像是個人類了。
他的體表生長出了類似于羽毛的附著物,身形也變得愈發的高大瘦削,那種屬于人的感覺猶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空洞和虛無感。
“這種感覺……”
厄林·杜克伸展了自己的雙手,他感受到了從未擁有過的澎湃力量。
下一刻,他一把掐住了戴米恩的喉嚨,無可阻擋的暴力將這個可憐人提了起來,然后按倒在了那一臺命運紡織機上。
紡織機編織的命運之絲輕易的劃破了凡人的皮膚,淋漓的鮮血頓時染紅了紡織機那猶如水晶打造的剔透結構。
“尋求銀輝織命者的幫助,需要以鮮血和生命作為交換。”
“想要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這很公平。”
“本來最合適的獻祭者是心思單純,有著無限可能性的孩童,強大的靈能者,機關算盡的陰謀家和野心家,知識成癮者,還有天真的理想主義者。”
“但是現在情況有變,條件有限,只能拿你將就一下了。”
“不過根據我這段時間的觀察,你這家伙雖然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惡人的樣子,但是本質上來說還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