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原本蜷縮在濃密樹枝間的小東西,悄無聲息的垂落下來,恰好的將自己的卷須纏繞在了獸人的頭顱上。
這頭血斧小子只是感覺背后一癢,下一刻腦葉的卷須就刺入皮膚,順著脊索神經蔓延到了大腦之中。
那些卷須瘋狂的汲取著獸人的血液和肌肉,不斷的擴張自己的本體。
同時它極其聰明的控制著獸人的身體,讓他保持原來的行動狀態。
在其他的血斧小子看來,自己的這個同伴只是稍微慢了幾步,逐漸掉到了隊伍的后頭。
被徹底寄生的血斧小子,身上開始散發出一種極其特殊的信息素,隨著空氣流動朝著四面八方不斷擴散。
在信息素的指引下,獸人們涂抹的迷彩偽裝頓時就失去了意義。
即便是他們不斷的用俺尋思之力,暗示自己偽裝的很好也不管用。
這些卡塔昌特色的植物在漫長的時間磨合下,已經演化出了能夠共同狩獵的能力。
腦葉散發的信息素引來了釘刺草。
這種呈現圓柱狀,高度在兩米左右的植物表面纏繞著許多發絲狀的樹葉,看起來甚至有種毛茸茸的無害感。
但當它們開始翻滾前進時,內部無數鋒利的釘刺瞬間刺出體表,猶如一塊落石將血斧小子砸倒在地。
成千上萬的釘刺扎進綠皮獸人的皮膚和肌肉之中。
這些帶著倒刺的鋒利尖釘,能夠釋放出劇烈刺激神經組織的化學物質。
若是非要形容一下的話,那便是被燒至通紅的鋼針刺穿了牙釉質,直接戳在了牙神經上的感覺,再乘以十倍。
那頭血斧小子撕心裂肺的嚎叫起來,鼻涕眼淚噴涌而出,活像只被踩到腳趾的懦弱屁精。
釘刺草釋放的化學物質讓獸人的神經變得無比的敏感脆弱,繼續放大感受到的極端痛苦。
劇烈的痛楚讓體內的血液循環開始瘋狂加速,而釘刺草猶如吸了大血包一般,每一根釘刺上都泛起了獸人血液的顏色。
血斧小子們大怒,頓時用自己手里的精工大突突,直接轟爛了這株殺死了同伴的釘刺草。
但是釘刺草被熾熱的高速金屬彈丸撕碎身體之后,就像是一個被觸發了引線的地雷一般,向四面八方攢射釘刺。
靠得最近的血斧小子頓時被射成了馬蜂窩,一樣痛苦的摔倒在地,甚至連哀嚎都無法做到。
“蠢貨,對著自己不清楚的對手開槍。”
“槍械只能保證使用者,不會成為卡塔昌食物鏈的最底端。”
在一棵高度超過三十米的巨樹上,蘭博一手挽著粗糙的樹干,目光炯炯的盯著那些正在作死的血斧小子。
腦葉,釘刺草在卡塔昌人看來只是路邊無害的小東西,但是對于沒什么經驗的人來說,就是赤裸裸的奪命死神。
如果換做是其他的環境,矢泰隆篩選出來的這批血斧小子說不定還能生存下去,但是不好意思,這里是卡塔昌。
綠皮獸人費盡心機打造出來的復制版卡塔昌,也是卡塔昌。
在接下來的叢林冒險中,血斧小隊又繼續遭遇到了捕蠅草和孢子樹的伏擊。
被捕蠅草吞入囊袋里的獸人奮力的掙扎,當他們揮舞著隨身攜帶的大砍砍打算殺出一條生路時,被劃破了表皮的捕蠅草頓時分泌出恐怖的消化液。
獸人小子連皮帶骨,甚至連自己的武器都被消化成了膿液。
孢子樹能夠發射出一團團的孢子云,看起來甚至還有幾分美感,這深深的迷惑了從孢子中誕生的綠皮獸人。
他們就像是看到了故鄉一般,主動的沖向了孢子樹釋放的孢子云,然后全身上下被孢子裹得嚴嚴實實,一臉詭異笑容的窒息而死。
這些血斧小子從未想過,看似無害的植物居然有如此可怕的殺傷力。
強大的綠皮獸人,在這鬼地方仿佛成為了食物鏈底層,什么生物都能出來踩一腳。
它們或許沒有獸人那般聰明,但卻有著一種極其狡猾而原始的本能意識,能夠針對不同的獵物表現出不同的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