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曼并沒有被這種陣仗嚇到,他是身經百戰的基因原體,就算這幾十萬凡人是來殺他的,他也不會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他只是感覺到困惑,就算綠皮獸人把這一則丑聞弄得人盡皆知,也不會如此快的就醞釀出一場風波來。
按理來說,一個凡人如果聽聞了關于大人物的某些黑料,最可能做出的反應就是隱藏自己的痕跡,避免消息泄露。
然后他們會悄悄的試探周圍的親朋好友,然后再把這個消息當作談資傳播出去。
基里曼嗅到了陰謀的氣息,這是一場被無形大手推動著發生的示威游行。
“我們還在緊急調查,大人。”副官有些焦灼的回答道,“刺客庭和審判庭正在介入調查,是否需要進行武力鎮壓?”
副官的意思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基里曼已然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當派出刺客庭和審判庭后,這一場游行的性質無疑就發生了改變。
畢竟刺客庭和審判庭,都是人類高層用來清除內部腐敗、叛變者的利刃。
他們出手就意味著帝國已經默認了這一場游行,乃是一場小型叛亂。
“情況還未明晰,我們怎么可以這么做?”
基里曼當機立斷,否決道。
“他們都是我父親的子民,能夠留在神圣泰拉的凡人,非富即貴,我們如果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就緝拿抓捕,影響實在是太過惡劣。”
基里曼深知即使是自己也要遵守規矩。
畢竟如果連帝國統帥都帶頭無視規則,那么這不就是一張任人涂抹的白紙,今后還怎么約束管教人類?
“他們帶頭的人是誰?”基里曼追問道。
“國教的主教艾爾芙蕾達·婭,是她第一個向身邊的國教信徒煽動起了這一次的游行示威。”
“基里曼大人,這些聚集起來的凡人中,有絕大部分都是國教的虔誠信徒,有了一位主教號召,他們自然是一呼百應。”
副官的回答讓基里曼臉色更是鐵青。
“宗教這種東西……就算是我施加了諸多的限制和影響,依然極其容易在狂熱中失控。”
基里曼都已經將珞珈的圣言錄魔改,注入自己的思想,但是奈何同樣的一本經典,在不同人的眼中就有不同的含義。
國教的內部經過這百年的發展,也是分化出了諸多不同側重的派系。
他們雖然都是統稱在國教的麾下,但是有的派系對帝皇的崇拜更為的狂熱,有的派系則是對其中有關理性的部分內容更為癡迷研究。
基里曼知道這位艾爾芙蕾達的名字,她在國教中的知名度非常高。
這位主教并非是泰拉人,而是來自于太陽星域邊緣的一顆普通巢都星球。
當初荷魯斯叛亂結束之后,許多叛軍的殘余直接四散而逃,往各個方向逃竄尋求一線生機。
一支懷言者軍團的叛軍,就在撤退中抵達了艾爾芙蕾達主教的母星,并且打算劫掠一番此地的人口和物資進行補給。
星球的凡人守軍雖然極力抵抗,但還是在混沌阿斯塔特的狂攻下潰敗,就在這種絕境時刻,年輕的艾爾芙蕾達站了出來。
是她揮舞著旗幟,用自己的戰吼和祈禱重新凝聚了士氣,激勵更多的平民加入到反抗軍之中。
雖然凡人反抗軍還是被懷言者叛軍打的損傷慘重,但好歹依然維持著抵抗姿態,直到帝國的援軍抵達。
艾爾芙蕾達在戰爭的最前線鼓舞士氣,作戰指揮,并且奇跡般的生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