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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柔如梨花一般的雪片洋洋灑灑，終究落在了一只白膩皓腕上。
感受到指尖一陣冰涼。
述里朵卻是明眸倒轉，將目光落在了一張滑稽臉上。
而下一秒，又被空中與雪花伴舞的銅錢吸引注意。
隨著三聲金屬脆響，鏡心魔收起銅錢，嘴角勾起一絲孤度：
“呵呵……縱者，合眾弱以抗強國。橫者，事一強以破眾合！張子凡自負才高，終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石敬瑭比其更有不如，也敢妄起翻天之念？”
“大雪落，東丹破！天兵至，血成河！”
“卦象已出，龍吞四海，再無變數！”
說著，又長嘆一聲：“這世間，果然只有大帥可與陛下落子……”
“這么說，幽州戰事已定了？”
述里朵雙眼微瞇，從袖口取出一封密信：“陰山傳來消息，要本宮起遼國大軍，全力南下，直取晉地，你怎么看？”
“看來你們這大薩滿，也做出選擇了？”
“你是說，她們打算扶耶律突欲做遼王？”
“除了這個，還有什么原因，能讓你這一國太后去做炮灰？”
“哼！”
隨著述里朵緩緩收力，將手中密信捏碎，臉上也浮現出狠厲之色。
剛要說話，又見遠方快馬加鞭，掀起一道雪塵。
人還未至，聲音便已由遠至近：“母后，此番孩兒愿親自領軍，為父王報仇！”
述里朵臉色再次一變：“誰告訴你要出征？”
“當然是圣地薩滿。”耶律堯光回道。
見述里朵臉色不對，連忙甩開戰馬躬身行禮：“難道母親不知？圣地大薩滿親自下令，如今各部首領，都回去整軍備戰了。”
“混賬！”
這一次，述里朵再無法維持平日里的端莊姿態，額間甚至暴起了幾根青筋。
“本宮未曾下令，誰允許他們備戰的？”
“呃……大薩滿說，這場大雪是李昌平殺戮過重，上天對他的懲罰。只有殺了唐皇，大雪才會停止，漠北才能安穩度過冬天！”
“母后，這是圣地之令，您難道連天也不敬了么？”
說到最后，耶律堯光倔強的抬起了頭，直視述里朵雙眼。
這是他第一次平等看向母親。
是薩滿神賜予了他勇氣！
“好啊，不愧是我的兒子，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
擺了擺手，述里朵無奈轉身，背影竟是顯現出一絲失意般的落寞。
耶律堯光心頭一酸。但瞬息間，便被堅毅所取代。
自己一定要殺了唐皇，為父報仇！
想到這也不多說，轉身離去。
而一直等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后，述里朵冰冷刺骨的聲音才緩緩從背后傳來：“你們陛下說話算數么？”
“當然！”
方才一直被忽略的鏡心魔也不知從哪竄出來，捂嘴輕笑道：“陛下雄心壯志，殘破的漠北于大唐無益，他需要的是一把刀，只要這把刀磨好了。太后便是持刀人。”
“而現在，貌似你們薩滿，更有資格操控這把刀。所以，我們要把它的上一任主人……”
說到這，鏡心魔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再配合上他滑稽詭異的笑容，給這銀裝素裹里，竟平添了幾分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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