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時間里,天下安定太平,咱不敢說都是自己的功勞,但輔佐陛下的些微苦勞總是有的。
至于什么祖制不讓宦官干政,那祖制還不讓那些世家大族之外的讀書人入政事堂呢,你為何不上本彈劾右相和諸位朝中大人啊?”
群臣中不少人都為之一愣。
確實,大雍立國時就是靠著五姓七家這樣的豪門大族鼎力相助才有的天下,所以太祖太宗時就格外優容豪族,把各種國家大權利益分到他們手上,以至最后尾大不掉。
但在三年前,那一場場風暴之后,這些世家大族都被狂風掃落葉地連根拔起,朝中重臣,早從原來的滿殿豪族而變成現在多半由科舉寒門之士頂上。
這么說來,此事還真就與大雍祖制大相違背了。
“不說其他人,就是你楊大人,以你尋常小戶出身的履歷,若非女帝和咱家違背了祖制,今日也沒有你穿著緋袍在此大放厥詞的機會!
怎么,與你有利的改祖制你就視而不見,與你不利的,你就喊打喊殺?這就是所謂的讀圣賢書的人,圣人就是這么教你雙標的么?”
一番話直頂得楊軒張口結舌,滿面通紅,卻無法反駁。
“同樣道理,各地車馬行和礦藏之利,當初一直被世家大族把持著,就不見你等有任何一言反對,怎么現在卻狺狺狂吠了起來?真當咱家好欺不成?
別說這些礦藏車馬所獲之利都被咱家用到朝廷后宮等正事之上,就是被咱家一己侵吞,也輪不到你一個啥都不懂,只會耍嘴皮子的言官來作質疑!”
葉小山此時火力全開,氣勢如虹:“再說說我內務府的差事!
京城乃是天子腳下,首善之地,可也因有百官在此,各種人情關系細密如網,使小民寸步難行,一言一行,都可能導致被官吏迫害。
而官吏們呢,卻可以通過各種關系相互維護,全不把我大雍律法放在眼中,如此下去,那民怨沸騰,神都就要亂了。
咱家不過是為陛下分憂,監督百官,把有過錯的官員抓進衙門,細細查問定罪,何來屈打成招,人心惶惶之說?
倒是你楊軒,今日在朝會之上借題發揮,顛倒黑白,到底又是個什么用心?”
葉小山說著,目光一凝,冷然笑道:“咱想起來了,就在數日之前,我內務府就曾拿下一個貪贓枉法的官員名叫楊轍,他就是你楊軒的兄弟吧?
咱家倒要問你一句了,你如此彈劾咱家,到底真是出于一片公心,還是為了替自己兄弟開脫,想要擾亂視聽啊?”
“我……”楊軒頓時神情劇變,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至于最后一條,趙陽趙隆等皇子人等,他們之死都是咎由自取!是他們先有謀反之意,甚至在入宮陛見時意圖對陛下不利,咱家才將他們一一除掉的。
而且為了維護朝廷體面,已經只讓他們暴病而亡了,算是開了大恩,也并沒有追究其他親族。怎么到了你楊大人口中,反倒成了罪過了?”
轉眼間,五條罪名,都被葉小山駁斥得干干凈凈,而他此時也已一步步來到了楊軒面前,氣勢上完全居高臨下,俯視對手:“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問題,你楊軒到底是受何人蠱惑指使,居然敢在朝堂之上亂人視聽!”
話落,他一手已按在對方的肩頭,磅礴之力已直入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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