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祥只覺自己如在夢中。
不,就算是做夢,都做不出這樣的美妙結果。
他,一個衙門里的底層小吏,居然就成為了整個徐州的主人。
什么上司官員,什么地方名流,他們不是已經死去,就是只能對自己言聽計從,手下更有數萬兵馬可供調遣,甚至只要他一句話,大軍都能席卷整個淮北,從而有逐鹿天下,甚至問鼎中原的資格!
而這一切,就是他田文祥聽從了那個神秘的強人所獲得的好處,自己只是趁著機會在衙門外鼓動人心,就已應者云集,從者如云!
“手握十多萬人的生死意志的感覺可太好了,怪不得千百年來,有那么多人費盡心思,付出再大的代價也要成為這天下的主人!
既然他趙家可以成為皇帝,一個女人可以成為皇帝,那我田文祥自然也可以!”
“你想的不錯!”
就在田文祥躊躇滿志,在心里不住鼓舞自身,想著是否可以再進一步,去獲取更多的好處與權勢時,一個聲音卻突然在他的耳畔響起,讓他整個人都猛然一震。
“什么人?!”他立刻驚呼出聲,同時又急聲喝道,“來人!”
以田文祥現在的身份地位,安全自然是重中之重,在他房外,時刻都有四名武者守護,足以抵擋百十人的沖擊。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這一聲喊出,房外卻是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動靜。
倒是在這座寬大豪華的臥室里,突然就多出一人。
這是個相貌俊朗,卻又自帶著強大氣場的男子,隨著他出現,田文祥頓時就感到整個身子都不受自己控制地顫栗起來,想要匍匐在對方腳下。
但他還是控制住了心頭的異樣,強自鎮定:“你……你是什么人?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只要我一聲令下,不管你是什么人,都必然會死……”
“是么?那為何現在外邊卻無一人響應啊?”
葉小山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就跟俯視著一個低層次的物種一般:“你真以為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是你靠本事獲得的么?”
“當然!是我喚醒了城中軍民的反抗之心,帶著他們把那些禍國殃民的蠹蟲一一鏟除,帶著他們奪下了整座城池!”
田文祥賣力叫道:“而接下來,我還會帶著大家攀上更高的所在,去奪取整個大雍天下,讓普天之下的百姓們獲得真正的公平與公正,讓那些靠著手中權勢胡作非為的家伙們付出最慘烈的代價!”
葉小山臉上的表情愈發的古怪,真就跟在看一個瘋子一般。
但旋即,他又是一問:“你們幾乎兵不血刃就拿下了徐州,真靠的是你,而不是有人幫你,幫你們所有人把路都鋪好了?”
“你……”
“我自然知道這一切真相,有人在暗中指引著你走出每一步,并在每個關鍵點上還會推動著更多有利于你的事態變化,比如這徐州城里諸多可以發號施令的官員將領,都是他幫你解決掉的。
那些愿意冒著全家被殺的風險跟著你走上叛逆之路的人,也是受了他的影響,才會不顧一切的,就跟你一樣。”
葉小山語氣凝重,聲音更是在他的心里,在他的腦海深處不斷回蕩:“田文祥,現在你還敢說這一切都是你靠自己的實力才獲得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