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程宴甚至不屑于回答她的這個問題，連眼神都沒給她，轉身對護士道：“有事情直接和病人本人說。”
他不想再來。
說完，傅程宴也不管護士是什么反應，徑直朝門口走去。
“程宴哥！”程馨月猛地坐起身，輸液管被扯動，手背傳來一陣刺痛。
可男人的背影連停頓都沒有，消失在門外。
病房門關上的瞬間，程馨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重重靠回枕頭上。
她盯著天花板，耳邊只有輸液器滴答的聲音，冰冷又刺耳。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的備注讓程馨月深吸一口氣，她按下接聽鍵。
“怎么樣？你和他接觸的如何？”傅成玉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人見到了，也短暫……接觸了。”程馨月聲音低啞，“但他送我來醫院后就走了，我低血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嗤笑。
“低血糖？馨月，你裝病都不會挑個像樣的，這么輕的病哪兒能夠留下他。”
程馨月胸口一窒，一只手輕輕地摳著被單上的褶皺：“姑姑，我是真的不舒服……”
該怎么和人解釋，她原本的確想和傅程宴在二十八層再來個偶遇。
但這低血糖忽然犯了，她不受控制的昏迷過去。
“行了。”傅成玉打斷她，語氣不耐，“趕緊出院，別浪費時間。我這邊還有安排，你按計劃行事就行。”
電話掛斷，程馨月盯著黑下去的屏幕，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她抬手摸了摸額頭，還有些發燙，可沒人會在意。
……
醫院走廊上，傅程宴撥通了沈書欣的視頻電話。
屏幕那端，她正靠在沙發上，手里捧著一本書，暖黃的燈光襯得她眉眼溫柔。
一看見沈書欣，傅程宴就覺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怎么樣了？”沈書欣合上書，輕聲問道。
“輸液后應該沒事。”傅程宴語氣平淡，目光落在她的小臉上，嗓音溫柔幾分，“家里待著感覺如何？開心嗎？”
“嗯，開心。”沈書欣笑了笑，她把玩著發尾，“你那邊忙完了嗎？”
算算時間，這是傅程宴去的第二天。
再等待兩天，他就要回來了。
“今天工作結束。”傅程宴上了車，他讓司機開回酒店，舉著手機不肯放下，“我這邊趕了進度，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就能結束工作，后天一早回去。”
沈書欣眼睛一亮，唇角不自覺地上揚：“這么快？”
他能夠早點回來，她自然是開心的。
“不想我早點回去？”傅程宴挑眉，冷峻的眉眼柔和下來。
“當然想了！”沈書欣很直白的表達著思念，小臉上凝著滿滿的笑，“我很想你。”
他們之前就沒有真正意義上分隔兩地過。
現在忽然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沈書欣感到很不適應。
她嗓音軟糯，又說著想念，傅程宴心動不已。
他眼尾藏著愛意，聲音溫柔：“我也想你。”
到酒店后，兩人又聊了幾句，掛斷電話后，傅程宴看了眼時間，已是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