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擺手道:“就是做了個噩夢。”
源治微微點頭,看了眼船下的海面,瞧見一只金鱗閃著微光的美麗寶可夢正低聲唱著歌。
在其周身停留著不少水屬性的寶可夢,從燈籠魚、角金魚、愛心魚到吼吼鯨之流,應有盡有。
它們拱衛著異色美納斯,仿若忠誠的護衛。
“你等等。”
源治收回目光向船艙走去。
柏木知曉老天王多半去煮加了砂糖的牛奶了,后者的習慣是早晚各一杯,幾十年來巍然不動。
“哈……”
他繼續低頭看美納斯唱歌,以求內心的平和。
雙彈瓦斯的自爆記憶著實對他各方面都造成了巨大的沖擊——大爆炸為什么會給精神帶來快感?
離譜!
記憶中雙彈瓦斯的身體在大爆炸時會有短暫一瞬的撕裂劇痛,但很快心靈的愉悅就像裝滿池子的水一樣瘋狂溢出來,讓他止不住地想笑。
扭曲、太扭曲了。
偏偏雙彈瓦斯的記憶還不是單次自爆,是多次自爆混合。
一次炸完又來一次,一次炸完又來一次。
等柏木脫離雙彈瓦斯的記憶驚醒過來已經是凌晨一點了,九點入睡的他被夢境里的雙彈瓦斯狂轟濫炸了四個小時。
自覺無力再觀看模擬,后面迷迷糊糊又睡了一會兒,卻滿腦子都是自爆的畫面,干脆起床出來吹吹海風。
正巧美納斯也沒睡,搖晃精靈球想出來。
本以為它半夜肚子餓了,結果只是要出來看月亮再唱首歌,琉璃道館生態園里養成的習慣至今仍未消散。
那些水屬性寶可夢們自然也是它的歌聲吸引來的。
“來一杯?”
源治的聲音響起,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豁然出現在他眼前。
柏木接過并道了謝,小口小口地喝起來。
一杯下肚,暖意逐漸在身體各處涌動,心情倒是放松了不少。
源治沒有講話,畢竟本就不屬于擅長跟人閑聊的性格,但瞧見身旁這個年輕人略顯疲憊的表情,忍不住輕聲道: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你還年輕,未來的路很長,調整好心態。”
柏木愣了愣,頷首道:“……好的。”
老爺子似乎誤會了什么,但他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合適的借口來回應對方。
總不能說自己夢里自爆次數太多,太愉悅所以睡不著吧?
感覺說出口就會被源治當成嚴重的神經病。
“注意休息。”
源治拍了拍他的肩膀,水手與寶可夢們也零零散散地打著哈氣從船艙內走出,天邊隨之亮起一抹金光。
“咪咯?”
美納斯的歌聲停止。
天要亮了,它的唱歌時間結束。
野生的水屬性寶可夢們依依不舍地看著它,美納斯本身則沒太多自己受歡迎的自覺,對它們笑了笑后縱身一躍回到甲板。
“咪咯~”
美納斯親昵地蹭了蹭柏木的臉蛋,留下大片濕潤的水痕。
海面上一票野生寶可夢仰面投來妒忌的目光,但終歸沒有攻擊這艘大船,各自潛水離去。
“呸哩!呸哩!”
桅桿上的大嘴鷗化身打鳴的公雞,幾只豪力與怪力端來木桌、木凳,廚師和幾個水手跟在它們身后,舉著層層疊疊的金屬托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