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山稔,山稔仿佛知道他的想法一般,默然點頭又搖頭。
是啊……
有些時候沒的選擇。
柏木調整好自身情緒,即將殘忍地揭開詛咒娃娃心中的傷疤。
——
底層競技場。
芙蓉站在中央晃動搖鈴,無數彷徨夜靈圍著她旋轉,黑夜魔靈頭頂的天線如白熾燈般明亮。
突地。
燈光黯淡,待再度亮起之時,一個與現實有著些許不同的競技場出現在柏木與山稔眼前。
灰紫色的漩渦在上空旋轉。
“這里就是間隙。”山稔喃喃自語。
與此同時,詛咒娃娃的大臉自漩渦里探出,它看向新來的山稔,又看了眼柏木,失望地道:“都不是他……”
柏木深吸一口氣,直言道:“詛咒娃娃,龍和祖父已經逝去了。我知道你沒辦法接受,但生死不可逆轉,沒有的東西終究是沒有了。”
“……你們可以走了。”
詛咒娃娃無半點交談的興致,把臉縮了回去。
他繼續道:“我們有辦法讓你從靈界入口出來,比起被堵在這里,出來等不是更好么?”
沒有反應。
“我們沒有騙你!”
他舉起手中的木牌,喊道:“你看我已經取到了他的遺物,知曉你們的過去!我是他的子孫,不可能做出讓他蒙羞的事情!”
還是沒有反應。
柏木再度提高音量:“他為了掩護你們離開和敵人同歸于盡,保護了他想要保護的一切!現在你在毀壞他想保護的東西!未來等你見到他,你要怎么跟他解釋!?”
仍舊沒有反應。
山稔張了張口,嘆息一聲。
有些話作為龍和后代的柏木才有立場講,他不適合開口。
芙蓉握緊手中的念珠,勸說執拗的寶可夢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勸說訓練家故去的寶可夢更是難上加難。
人類尚且能因時間逝去而逐漸接受,寶可夢卻做不到。
她見過太多不愿分離寧可與墓碑相伴,不飲不食最終一同逝去的寶可夢,起初她也沒辦法接受,竭力勸說那些寶可夢。
可到頭來仍是無用功。
奶奶告訴她,通靈師能給予它們最大的溫柔,就是允許它們永遠待在自己珍視的人身邊。
哪怕在旁人看來這很殘忍。
而柏木持續勸說無果后,咬咬牙。
“龍和祖父到死都想回到故鄉!帶你回到流星之里!可你做了什么!你讓唯一能證明他身份的龍之牌給了別人!他到死都回不去了!幾十年杳無音訊!”
隆隆!
漩渦浮現一雙血紅色的眼眸。
柏木大吼道:“他為了你回到最危險的地方!可你不僅沒讓他回到家鄉!更讓他家鄉的伙伴再也見不到他!他把你當成珍視的伙伴!想跟你一起出去旅行!”
“……”
詛咒娃娃重新探出頭,但出乎預料的是,它的臉上沒有太多的怒氣。
“你是他的后代?”它再一次問道。
“……是。”
柏木不明白詛咒娃娃為何這么說,乘勝追擊道:“相信我,我們一定能把你從靈界入口里救出來!倘若他真的活過來了,你在靈界與現實的間隙之中他又怎么找得到你?”
這句話讓詛咒娃娃有所觸動。
可是。
它的目光突然黯淡了下去,拉鏈嘴敞開,三枚古怪的精靈球掉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