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坦誠地說道:“事急從權,請陛下寬宏大量。”
這讓能看穿他人心思的蕾冠王很是挫敗。
區區萬年竟變更至此?
不過它沒有將這份情緒展露出來,就像它尚未暴露自己當下幾乎連起身的氣力都失去了。
太過悠久的沉睡和世間的遺忘使它空前絕后的虛弱。
別說呼喚自己的愛馬,連對眼前這個說著奇怪語言的人類施加微小的影響都做不到!
四周的“廝殺”仍在繼續。
蕾冠王無法像曾經那樣通曉古今乃至未來,未知的狀況莫名使當下的它內心頗為慌亂。
這是過往從未有過的體驗。
但它知道不能讓眼前的人類看出來。
人類的可惡之處它比誰都要清楚,這些在它面前恭恭敬敬的家伙,實際上比百變怪都能變!
不可信!
……孤允了。
蕾冠王保持住威嚴,又道:另,愛卿已被賜御前侍衛之職,此番當自稱臣下!
愛卿?
這就變愛卿了?
柏木驚訝于蕾冠王的善解人意,明明時刻表現出一副要施以懲戒的威嚴姿態,說服它卻如此輕松。
賢王!
貨真價實的賢王!
難怪被視為滿腹慈愛之心,能夠治愈心靈的寶可夢!
能說通就好,君君臣臣之類的當個稱呼還行,真讓他按那套來他肯定是不樂意的。
山稔估計也沒辦法接受。
“謝陛下!”
他伸手將蕾冠王攙扶起來,只是由于棺底頗深而它的身子又太小,導致只有巨大的蓓蕾探出棺外,它的視線則與棺沿平行。
蕾冠王:……
從未像這一刻似的痛恨自己不夠高!
“陛下?”
柏木沒看明白蕾冠王的眼神為何突然變得深邃,又轉頭看了差不多抓完人的警務人員,說道:“陛下,臣有要事稟報。”
蕾冠王回神:允。
“如今的時代由人類為主導,這次將陛下從陵寢中喚醒……”他簡單述說了一下情況,最后道:“懇請陛下將瑣事交予臣,臣必將為陛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多么有氣勢多么忠誠的詞匯!
不愧是眼前這個時代唯一的信奉者!
聽各種現代狀況快聽麻了的蕾冠王雙目閃亮:愛卿所言……果真?
“真到不能再真!也請陛下寬恕他們的不敬之罪,他們只是忘卻了您的威名。”
柏木十分擔憂警局以贓物為由將黃金棺和蕾冠王一同帶走,且不提因此產生的后果,能否再將其平安帶到歐雷地區都是個問題了。
他必須哄騙蕾冠王信賴自己。
只不過。
歐雷鄉下人萬萬沒想到貧弱的豐饒之王這會兒誰也不敢信,眼前的信奉者被它當成了唯一的依靠。
那便全權交給愛卿了。
人與鹿都笑了起來。
這也是蕾冠王展露的第一個表情。
“柏木!”
君莎小姐走上了高臺,瞧見坐起身的蕾冠王瞳孔微縮,“它、它醒了?”
柏木道:“嗯。它只是陷入了漫長的沉睡,君莎小姐你要如何處置這口黃金棺?”
“肯定得帶走,這可是重要的證物,要根據它來決定判罰結果——”
君莎小姐目光再度觸及表情平靜的蕾冠王,變得有些無奈起來,“寶可夢也要帶走,后續確認它的具體身份,包括如何處理都是件麻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