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漸漸停了。
睡飽午覺的柏木撤掉一半棚子,望著陰云未散的天空。
“還得下。”
“嗶嗶嗶——嘞!嘰!嘞!”
電柱給予了肯定的回答。
愛吃“小零食”的它對雷陣雨有著極其敏感的直覺。
球湖漲了不少,把許多岸邊的大石頭都給淹了,異色美納斯挑了一塊比較大的當王座,宛若塞壬女妖般悠然唱歌。
水面啵啵得冒出許多腦袋,大大小小成群結隊。
毫無疑問全是美納斯這些天在球湖閑逛后積攢的“家底”,每當它開場就會來捧場,跟歌迷似的。
柏木甚至在遠處看到了幾條野生哈克龍與野生美納斯。
只可惜它們并未領悟愛屋及烏的道理,常常看見他靠近立馬轉身跑走。
就這也想跟美納斯求愛?
做夢吧你!
他堅決抵制每一只不給摸的野生寶可夢,大力提倡自家的美納斯遇到它們獻殷勤,不僅要拒絕還得還擊!
美納斯確實是這么做的。
然后變得更加受野生寶可夢歡迎了——
又強又美!
聽聞最近有哈克龍邀請它去湖中心區玩,保險起見柏木派出波士可多拉當保鏢,沖浪招式能讓它在湖底待個十幾分鐘。
可惜不能學潛水。
柏木!柏木!
“來了。”
柏木在蕾冠王連聲的呼喚與期待的眼神中,將柔化的鬃毛清理干凈殘存藥水,等晾干后再放入光輝花瓣汁內浸染。
他揉著一大捆鬃毛,嘿嘿笑道:
“瞧瞧!這個量都夠三根了!備用的備用!”
“唏嚕嚕嚕!”
“吁!!”
雪暴馬與靈幽馬發出不滿地嘯聲,羊毛——馬鬃出在馬身上,以前一年才整一根,如今兩天整四根。
照這個速度它們不出一月就得禿!
別說愛美的靈幽馬受不了,自詡神駿寶駒的雪暴馬同樣無法忍受自己腦門無毛背上無鬃的情況。
蕾冠王趕忙安撫道:孤定會妥善對待它們,切莫擔憂!
兩匹馬不看它。
它倆很清楚真正決定韁繩損耗的,正是那個坐在馬扎上搓毛的人類,沒他點頭今晚用掉三根都不稀奇。
“放心,我也是有審美的,我比你們更不愿意看到你們禿!”
柏木打了包票。
這倒是沒忽悠它們,蕾冠王同樣被收服的當下,曾經那句恢復力量就放兩匹馬自由的承諾不再提及。
既然都一家人了,他肯定得往長遠發展。
兩匹馬聞言,這才各自搖頭晃腦地放松下來。
毫無地位的蕾冠王臉頰鼓鼓。
柏木——
“別柏了,一會兒去對戰。今后我們隊伍的練習總教官就是你了,這兩匹馬,那五只巨人都歸你管!”
柏木本想拍拍它的肩膀以示重擔,可找了半天沒找到肩膀在哪兒,只能摸摸墨綠色的蓓蕾。
放肆!
蕾冠王撥開他的手,虛著眼看他:你當我傻?陪練就陪練,還練習總教官。
它又不是沒見過那群寶可夢跟三神柱打架,深切地明白它們對變強的渴望。
忽悠失敗的柏木也不覺得尷尬。
“你能理解就好,像你這么強的對手太難得了,對它們未來的成長能起到積極促進的作用。陪練大隊的重要性不亞于它們本身啊!”
他說著,腦門突然傳來一陣痛感。
雪暴馬又在啃他頭發!
柏木給了它臉一拳,猛地將其腦袋打歪,威脅道:“下次再啃我頭發,我把你頭上那些尖尖的全部拔下來!”
“唏嚕嚕嚕——”
雪暴馬搖頭晃腦,死皮賴臉的模樣不知道從哪兒學的。
它沖大嘴娃所在的方向嚅了嚅嘴皮子,迫不及待地原地刨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