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前面就前面，前面還舒坦呢。”姜半夏生氣坐入了副駕駛。
男人坐在后座，車內昏暗，他的面容隱藏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是那強大的氣息卻彌漫在車內，氣壓低的人難受。
阿照拿了快干凈的毛巾給姜半夏擦臉。
“謝謝！”姜半夏這兩個字咬的很重。
“不用謝不用謝，都是我的錯，姜小姐那您坐好，我開車了。”
車子重新往前行駛，姜半夏先給沈佳琪發了個信息，對她說自己打到車了，很快會回去，不用她來接了，然后在心底斟酌著怎么和男人開口說這事。
但是阿照在身邊，這話姜半夏說不出口，所以那話一直在喉嚨口打轉。
而后座的男人顯然沒有任何開口的意思。
姜半夏趁機偷偷朝著后視鏡看了一眼，想看一下男人的容貌，到現在，她竟然連這個男人到底長什么樣子都沒看清過，真的是……
可惜，后面太昏暗了，即使偶有路燈晃過，他的五官還是融于黑暗中，不辨真容。
這人肯定是長得很丑，要不然怎么這么不能見人呢。
不過當姜半夏偷偷打量他的時候，忽然感覺后背一陣發涼。
她定睛一看，在后視鏡中看到了一雙幽邃的深不見底的眼睛，像狼一般的幽暗，她嚇了一跳，不敢再亂看了，趕緊正襟危坐。
眼瞅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看著馬上要學校了，錯過這個機會下次又要周一了，姜半夏還是決定鋌而走險，清了清喉嚨：“咳咳，顧先生是吧，我還是想和你好好聊聊孩子的事情。”
“開價吧。”
“什么？”
“直接說吧，多少錢才肯把孩子生下來，價錢隨你開。”
“誰要你的錢了，有錢了不起嗎？”
一句話就徹底把姜半夏的怒火給拱了起來，氣的她捏緊了拳頭，但是和他硬碰硬無異于以卵擊石，所以姜半夏還是壓著滿腔怒火：“你知道一個孩子意味著什么嗎，那是父母一生的責任，那你又知不知道一個生下來就沒了母親的孩子，這一生過的會有多可憐，不僅會被同學嘲笑，還會被同學欺負，會讓他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我知道——”
“你不知道！”姜半夏也不管阿照在不在了，感同身受道，“像你這樣的人，肯定不會經歷那些被同學欺負，不被家人重視的絕望，這會成為他一輩子的童年陰影，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非得要我生這個孩子！但是真的，你想要孩子可以找個和你真心相愛的女人生，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我的孩子不會遭受這些。你多慮了。”
“我多慮什么了，就算再有錢，沒有媽媽的孩子也是很可憐的，他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我讓你生下孩子，并不是要趕你走，只是覺得你有你自己的追求，如果你愿意留下，我沒有意見。”
“什么？你瘋了嗎？你還想用孩子綁住我一輩子？”
顧言澈神情淡淡：“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你這到底是什么強盜邏輯啊。我和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你為什么就非得找上我呢。”
顧言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略感疲憊道：“我也想知道，為什么會是你啊。”
怎么，聽這個意思還很嫌棄她？
“我勸你收起那些不該有的小心思吧，不是你，那就是沈佳琪，亦或是戚漫漫江攸寧都可以。”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