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比那工廠干活的工人都還累,不就是選點讀者來信當中寫得好的詩歌么?
用得著這么拼命,成宿成宿的熬夜找么?”
李母嘴上說的雖然是抱怨的話,但心里卻是在心疼女兒的早出晚歸。
她嘟嘟囔囔地去廚房給女兒熱了一碗雞蛋湯,說道:“早知道,就不讓你爸找關系進《詩刊》了。
就在門口的百貨公司當售貨員多好,人人羨慕你,巴結你。
你自己想要買什么,還有內部優惠價。
多少年輕的小姑娘,最大的理想,就是當百貨商店的售貨員了。
可是你還偏偏不稀罕……”
“我就不稀罕呢!
在《詩刊》當編輯,我就算工作一整天,我都不會覺得累。因為這是我喜歡的工作。
要是在百貨大樓當售貨員,我一定會無聊死的,哪怕只干一上午,我都會度日如年的。”
李英一邊喝著熱乎乎的雞蛋湯,一邊拉著母親的手,說道,“媽!我今天可厲害了。一首非常非常非常好的詩,被我從信堆里給找了出來。”
“去去去!
說了三個非常,到底是有多好啊?”
李母取笑道。
“我念給你聽……從明天開始……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只看過幾遍,李英就能一字不差地背了下來。
李母也是靜靜地聽她念完,開始還不怎么在意,但是越聽眼神就越不一樣了起來。
原本還有點困意朦朧的樣子,后面李母整個眼眸子都亮了起來。
“好!這首詩,寫得真好。”
李母忍不住感慨了起來。
“我就說這是首寫得非常好,能在全國都火起來的詩歌。”
李英在母親的面前,倒是一點也不謙虛,得意地說道。
“嗯!寫這首詩的作者是誰啊?寫得真的挺好的。
我一個不懂詩歌的家庭婦女,聽著都覺得好,感覺到了希望,也感受到了幸福。”
李母點點頭,很是認可地說道。
“作者叫鐘躍進,是我們京城下鄉到東北吉省白山市的一個知青,今年才十八歲,比我還小四歲呢!
人家怎么就能這么厲害,寫出這么好的詩歌來。”
“白山市?那還真是巧了啊!
你表哥葉之飛這次出差,正好去的就是東北軍區,就在白山市呢!”
李母笑著說道。
“呀!飛哥什么時候去東北的,我怎么不知道?
對了!這鐘躍進同志也想來我們《詩刊》當編輯,主編說等看他這首《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影響力再評判。
如果真的大火了,主編說……到時候帶我一起,親自到東北去一趟,考察一下這位鐘躍進同志呢!
順帶由我對他進行一番采訪,到時候,媽媽,你找空把飛哥在東北白山市的地址和電話問來。
到時候我和主編去東北,也有個熟人不是?”
李英也是一陣驚喜地說道。
“行!明天就幫你問一下。
不過你們主編怎么會帶你一個小姑娘出差,還是去那天寒地凍的東北。”
李母有點擔憂地說道,“要不你推了吧?換別的編輯去,不也一樣。”
“才不一樣呢!
主編說了,是我拆開的信,挖掘出的這首《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我是他的伯樂,由我親自去過去,意義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