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分流,廣告份額下滑,恐怕會是必然,三成可能都是保守估計。”
胡仙猛地將快訊紙片按在桌上,眼神凌厲如刀:“那就絕不能讓它順利落地!
馬上撤掉所有關于《龍jump》和小林天望的任何相關報道稿件。
他都已經這么火了,我們更不能讓它踩著我們這些傳統報業做免費宣傳!”
她霍然起身,語速飛快地命令,“第一,報社整體報道基調轉為低調!冷處理!
除了必要的新聞事實通報,不準做任何煽動性報道或深度評論,尤其不能跟風渲染其‘奇跡’色彩!
第二,立刻派人,不管用什么辦法,滲透進那個小林天望在元朗合興工業大廈租賃的代印車間!
搞清楚他們的印刷產能規模、紙張來源、油墨供應商、工人背景,最好能弄到他們的印刷排期表!
知己知彼,才不會被它打個措手不及!”
而在諸多喧嘩的報社高層中,《明報》社長查良鏞,也就是金庸大師的辦公室顯得異樣安靜。
大門只是虛掩,金庸先生背對著門口,靜靜佇立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
窗外的中環樓宇在晨光中漸次分明,他的身影卻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凝重與蒼茫。
白發微霜,映照著這個風云際會的時代。
總編王陽拿著一份譯稿,腳步放得極輕,走到他身后,低聲道:“查先生,多方消息都證實了,《龍jump》第二期五百萬,只用了十八小時,不僅日本,震動的是全球出版界。”
他將那份由報社精英翻譯自《讀賣新聞》頭版深度評論的稿件遞向金庸。
金庸沒有接。
他依舊望著窗外那片屬于港島的、喧囂又脆弱的熱土。
過了許久,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才從胸腔深處緩緩吐出,帶著千鈞之重:“唉——東洋狼……來了啊。”
……
這嘆息,像一塊巨石投入主編王陽的心湖。
他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老板所指,忍不住寬慰道:“先生是在說這東洋殺出的紙媒天才黑馬小林天望?
不過,他那《龍jump》雖看似來勢洶洶,畢竟根基在漫畫周刊,少年熱血題材。
我們《明報》立足百年新聞之根基,以時政評論、深度分析、文化內涵見長,讀者群沉穩且忠誠,想來……”
他試圖找出更有利的理由,
“況且,報紙這行當,水深門高,絕不是一本暢銷漫畫周刊辦得好,就能輕易跨足并站穩腳跟的……”
“糊涂!”
金庸猛地轉過身,眼神驟然銳利如電,直刺王陽心底。
那絲文人慣有的溫文爾雅蕩然無存,臉上只剩下商人的冷冽嗤笑:
“漫畫周刊?
你真以為他那野心的邊界就止于此?!
報紙!
這才是真刀真槍的血肉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