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方冷哼一聲道:“你小時候每次被靈兒打了,就哭著威脅靈兒,要回去告訴你姐姐,或者告訴我,除非靈兒允許你舔一下她的鞋子,或者給你一只她腳上的襪子,你才不會去告狀。”
洛子君:“……”
“師父,你什么時候跟師姐學的,也喜歡污蔑人了?”
蘇大方道:“這是事實。”
洛子君冷笑道:“師父,您別以為我什么都不記得了,就隨口栽贓污蔑。我記得的是,師姐每次打哭我后,就威脅我,讓我跪下給她穿鞋子,然后逼我舔她的鞋子和襪子,還有就是把她的襪子衣服偷偷拿回去洗干凈,再還給她。”
說著,他抬起頭,看向樓上窗戶里的清冷少女,道:“師姐,我說的對嗎?”
“哼。”
蘇清靈直接關上了窗戶。
蘇大方一臉訕訕的表情,干笑道:“子君,以前的事情,你都記得了?”
“師父,我還有事,明日再來跟你們說話。”
洛子君沒再多說,揮揮手,快步離開。
“吱呀……”
窗戶再次輕輕推開。
蘇大方看著那道快速遠去的背影,對著樓上道:“看吧靈兒,這小子什么都記得了,肯定也記得當初對你許下的誓言的。明日他若是還裝傻,爺爺幫你說。”
窗里的少女,目光望著遠處那道身影消失的街角,臉上依舊清冷似雪,并未說話。
洛子君很快回到了安國府。
紙鳶也已經回來了。
從紙鳶口中得知,三小姐和其他人也回來了,而且剛剛三小姐還來找過他。
“公子,三小姐讓奴婢跟您說一聲,明日午飯時,她會來君子居找你,想跟你說幾句話。”
洛子君點了點頭,心頭暗暗猜測,應該是今晚的事情,當初她兄長去柳府提親,她應該也是知曉的。
紙鳶離開后,他跟小環交代了一聲,便出了門。
夜晚的氣溫有些悶熱。
今晚沒有風。
天上的銀月,不知何時也已經躲進了云層中。
本來漆黑的夜色,變得更加黑暗。
初見書屋,燈光早已熄滅。
整個小樓,寂靜無聲。
房間里,碧兒和小藍,早已睡著。
而在另一個房間。
黑暗中,換上一襲純白衣裙的纖弱少女,正赤著一雙玉足,一個人默默地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黑夜,一動不動,不知道已經站了多久。
“嘎……嘎……”
窗外夜空,有夜鳥掠過,發出了孤獨而凄涼的叫聲。
少女微微低下了頭,長長的睫毛垂落了下去,清麗嬌美的臉頰上,殘留著兩行淚痕,宛若破碎的花朵一般凄美。
寂靜良久。
她似乎已經決定了什么,抬起玉手,輕輕推開了窗戶。
夜風從窗臺掠了進來,撩起了她烏黑的秀發,以及那純白的衣裙,輕快地在屋里轉了一圈后,又靜悄悄地離開了這里。
帶來的是輕舞,留下的是獨孤。
屋里,依舊寂靜如初。
少女緩緩地閉上了雙眼,許久后,又緩緩地睜開,清麗而嬌美的臉頰上,再次多了兩行清淚。
“沒有人……會在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