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誰騙不是騙呢?
賈家那些衣冠禽獸們騙得,我這老老實實的讀書人騙不得?
林黛玉低聲道:“雪雁,別胡說,洛公子不是騙子。”
說完,她便走到桌前,簽字按手印。
洛子君接過三人的欠條,一一仔細檢查過后,然后從桌上拿起了三張宣紙,交到了三人的手中。
“三首詩,附上三幅圖畫。至于其中意思,需要三位姑娘自己回去揣摩解釋。”
“算命本就是逆天而為,有違天道。在下這般做,已經壽命有損,若是再說的太明白,只怕會英年早逝。”
洛子君解釋道。
賈探春看向了手里的宣紙,上面畫了一副簡單的圖畫。
那圖畫上畫著:兩個人放風箏,一片大海,一只大船,船中有一女子,掩面泣涕之狀。
下面寫著一首七言絕句:“才自精明志自高,生逢末世運偏消。清明涕送江邊望,千里東風一夢遙。”
史湘云手里的宣紙上,也是一副圖畫,一首詩。
圖畫為:天上幾縷飛云,地上一灣逝水。
詩為:“富貴又何為,襁褓之間父母違;展眼吊斜暉,湘江水逝楚云飛。”
賈探春看完自己的,本來有些迷惑,待看完她的,愈加迷惑。
史湘云看完,也是茫然不解。
然后兩人一起過去,看向了林黛玉手里的宣紙。
林黛玉的圖畫:兩株枯木,木上懸著一圍玉帶,又有一堆雪,雪下一股金簪。
下面也有一首詩:“可嘆停機德,堪憐詠絮才。玉帶林中掛,金簪雪里埋。”
林黛玉微微蹙眉,眸中淚點盈盈,即便是思索之時,也是一副楚楚動人,我見猶憐的柔美模樣。
接著,她又看向了賈探春和史湘云手里的宣紙。
賈迎春也走過來看著。
屋里陷入了沉默。
半晌后,賈探春道:“洛公子,雖然這些詩畫,都看不太明白,但怎么感覺,結局似乎都不太好?我們三個人以后的命,也如二姐姐這般嗎?”
此話一出,史湘云和林黛玉的目光,都看向了前面的少年。
洛子君沉默了一下,道:“相比于林姑娘和湘云姑娘,探春小姐的命,應該要好得多了。”
賈探春雖然孤苦伶仃,遠嫁海外,遠離親人,卻避免了賈家被抄時的牽累,比其他人的命運要好多了。
賈探春聞言,默然不語,再次看向了手里的判詞。
史湘云突然問道:“洛公子,為何你給迎春姐寫的是兩首詩,其中還有一首藏頭詩,直接就表明了她不能嫁給孫家。我們三個就沒有嗎?”
洛子君道:“之前也說了,不是每個人都如迎春姑娘那般,命運清晰的。”
史湘云撅起小嘴,有些不滿道:“探春姐和顰顰的畫,有那么多內容,我的卻只有幾縷云彩,一灣水,根本就看不明白嘛。”
洛子君道:“有些東西,當時看不明白,不過,或許會隨著時間的變化,慢慢就明白了。”
史湘云道:“可是人家現在就想明白嘛!”
洛子君心里道:那,加錢!
嘴里卻道:“抱歉,在下愛莫能助。”
這時,沉默許久的林黛玉,突然輕聲開口道:“洛公子,我會死在幾歲?今年?或者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