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女人沒有一點小心思呢。
公子既然說那個小丫鬟比她和紙鳶還要漂亮,還要能干,她自然有危機感。
洛子君看著她道:“小環,那你去照顧姐姐,讓那個丫鬟和紙鳶一起照顧本公子,你看如何?”
小環:“……”
紙鳶在一旁偷笑。
小環頓時撅起小嘴:“公子又開始見異思遷了。之前一直讓人家陪,然后又開始讓紙鳶姐姐和粉粉姐姐陪,現在,公子對我們三個都膩了,所以又要換人了,是不是?”
洛子君揉了揉她的腦袋道:“逗你的,你們三個一起留在這里,好好相處就是。她剛被從小養大的主人家拋棄,挺可憐的,你們兩個可不能合伙欺負她。”
紙鳶笑道:“公子覺得奴婢和小環,像是會欺負人的丫頭嗎?”
洛子君笑了笑,起身道:“去收拾一個房間,我去后面修煉一會兒,晚上還有事。”
他去了后院,開始練拳。
傍晚時,陰沉的天空,又開始飄起了雪花。
洛子君藥浴完,換上了一件干凈衣服。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
他跟兩個小丫頭交代了一聲,便出了門。
專門繞路,從賴氏酒坊門口經過,見整個賴氏酒坊已經燒成了灰燼,地上還殘留著許多衣片和鮮血。
這一次,估計賴大就算不傾家蕩產,也得脫一層厚厚的皮。
接下來,就是南郊外的極樂山莊了。
在酒坊門口站了一會兒,迎著夜晚的寒風,他繼續向前走去。
與此同時。
賈府,王善保家的和幾個嬤嬤一起,正抬著虛弱患病的晴雯,從后門出了府,然后把她像是垃圾一般,扔在了寒風呼呼的小巷里。
晴雯躺在冰冷的地面,默默地流著淚水,一聲不吭,自始至終,都沒有求饒過。
王善保家的冷笑一聲道:“嘴賤的丫頭,結局就只有一個,咱府里可容不下你!既然要死了,就死在外面吧,明日自會有人來幫你收尸。”
說完,幾人便進了門,直接從里面插上了小門。
小巷里,一片漆黑。
寒風夾帶雪花,呼嘯而來,冰冷與絕望,如夜幕一般,籠罩著地上少女的整個身子。
她在角落里蜷縮著身子,臉色蒼白,瑟瑟發抖著。
隱約間,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娘親,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她的視線漸漸模糊,淚水凝結成冰。
正當她流下最后兩行淚水,準備緩緩閉上雙眼時,耳中忽地傳來一陣腳步聲。
接著,那腳步聲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然后,有人彎腰,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病重與絕望之中的少女,突然驚醒過來,她以為有流浪漢要欺負自己,她一邊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掙扎著,一邊恐懼的哭了出來,嘴里哆哆嗦嗦,卻說不出話來。
這時,抱著她的人一邊向著小巷外走去,一邊開口喃喃念道:“紅顏自古多薄命,流水無情花自傷。一曲哀歌隨逝水,幾多芳影葬春光……”
少女身子一顫,睜大眼睛,終于看清了眼前這張清秀而英俊的面容。
“晴雯姑娘,今日我撿你回家,以后,你就是我的了……若是再絕食尋死,須得先問過我……”
少女怔怔地看著他,頓時滿臉淚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