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站在一旁,滿臉凝重地思索著,此時說話的,正是剛剛進來的白銘。
在里屋的椅子上,還坐著大梁當今最有權勢的王后。
有人質疑白銘:“白大人,據探子回報……”
白銘:“我們大梁的確富庶,但論兵多將廣,論士兵的驍勇,自然不能與吳楚兩國相比……”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他們是反叛之軍,若是長途奔襲繞道去進攻洛陽,就錯過了最巔峰的起兵氣勢……”
“我們大梁是一顆釘子,必須要先拔出來,才能暢通無阻……”
白銘侃侃而談,一字不漏地把自家賢婿剛剛對他說的論述,全部說了出來。
此時,屋內本來爭吵的聲音,已經安靜了起來,都神色凝重地聽著他說話。
白銘指著墻壁上的地圖,繼續道:“如果吳楚聯軍進攻我們大梁,而膠東膠西趙國等軍隊從這里出發,佯裝進攻洛陽……”
眾人一邊聽著,一邊看著地圖思索著,也有人面露詫異之色。
這位白大人何時開始懂兵法了?
王后的目光,則看向了正侃侃而談的白銘。
待白銘終于停下來后,眾人又發生了一些激烈的爭執,有的說白銘的擔心不無道理,有的說我們大梁很安全,對方不敢來進攻……
爭吵了一會兒,王后開口道:“諸位愛卿先退下吧,此事明日再議。”
眾臣子立刻安靜下來,躬身退去。
白銘也正要退下時,王后看向他道:“白大人,你暫且留下,本宮還有話問你。”
白銘連忙停下腳步,低頭站在旁邊。
待屋里的大臣都走完后,房門關上,王后那雙看著醉眼朦朧的桃花眼,看向了他,直接問道:“白大人剛剛那些想法,是從哪里得來的?”
“臣……臣……”
白銘頓時有些心慌。
王后道:“白大人不用驚慌,實話實說便是,本宮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白銘連忙跪地道:“還請娘娘恕罪,剛剛微臣那些想法,都是微臣府中的賢婿說出的,微臣覺得很有道理,所以才來與諸位大臣討論一下,并非故意欺瞞娘娘。”
王后目光一動,道:“哦?貴府中的哪位賢婿,有如此軍事才能?”
白銘低頭道:“他叫洛子君,當初來宮里見過娘娘。”
“洛子君?”
珠簾隔開的里屋里,看不清王后臉上的表情,她只是輕聲念了一句這個名字,便道:“白大人,實在沒有想到,你白府一個贅婿,不僅滿腹經綸,才華橫溢,竟然還胸有韜略,知曉兵法。你們讓他入贅,倒是有些委屈他了。”
白銘連忙解釋:“實在是子君主動要求入贅的。而且鄙府絕沒有把他當作普通贅婿對待,更不會打罵使喚,他在府中就是主子,與微臣的女兒一般身份對待。”
王后沉吟了一下,道:“白大人,明日下午若有時間,帶你那賢婿來宮里,本宮想再與他見一見,親自問問他對于七國之亂的想法。我大梁如今夾在中間,若是準備調兵作戰,又怕朝廷官員誤會我們也要叛亂,畢竟探子回報的消息是吳楚大軍已經準備前往趙國了。若是不盡快調兵準備,又怕到時候真如你那賢婿所說,吳楚大軍虛晃一槍,突然又來進攻我大梁……”
白銘連忙道:“臣遵命。”
王后的目光透過珠簾,盯著他又看了幾眼,突然問道:“白大人,明日記得讓袂雪也一起來宮里,本宮已經好久沒有見過她了。想當初,我們可是最要好的朋友。”
白銘猶豫了一下,道:“是。”
王后又與他聊了幾句家常,便讓他退下了。
待房門關閉后,王后起身,撥開珠簾,從里屋出來,一襲紅色的寬大衣裙,遮掩不住她那高聳的胸脯以及凸凹起伏的傲人身段,那雙看著霧氣朦朧的雙眸,天生自帶嫵媚勾人之色。
她來到了那張掛在墻壁上的地圖前,看向了上面的城池與標記,目光閃爍了一會兒,嘴里突然輕輕哼了一聲,喃喃自語道:“沒想到……本宮隨便找的一個人,竟然是一個奇才……姐姐,對不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