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這里,又微微一頓:“其實你不該前來冒險。”
陳執安卻并不回答,反而看著放在桌案上的一枝紅豆。
“陳水君,你還不握劍嗎?”
謝茂行劍氣鳴響,化作洶涌云流,呼嘯而過。
隨著那龍脈漸弱,他也不再隱藏眼中的殺機。
盧清和、王渡已然踏前一步。
李朝山、裴溪聞一縷縷氣機,也就此鎖住陳水君。
恰在此時……
天地之間忽然傳來一道嘆氣聲。
隨著這嘆氣聲傳入眾人耳中,極遠處云霧層層散開,露出一座山頭!
那山頭上,浮劍山主樊玉衡以及樣貌如同七八歲女兒的棲霞山人,顯露行跡。
王家家主王渡皺眉,眼中有雷光閃過。
谷陽子向二人行禮,卻一語不發。
那青衣刀客同樣向棲霞山人行禮。
“兩位山主。”謝茂行頭上高冠閃爍光輝,道:“你們……所為何來?”
樊玉衡苦笑一聲,沉默不語。
那棲霞山人卻面容堅毅,搖頭說道:“這大虞廣大天下,大半都已是六姓以及諸多世家掌中天地,為了一枚道果,又何須殺了陳水君、陳執安這樣的人物。”
“天地間災禍叢生,陳水君若能執掌四時,莫說對于我大虞,便是對于整座天下,都大有裨益。”
樊玉衡身上云氣流轉,目光與還有些詫異的陳執安碰撞。
盧清和卻道:“執掌四時固然極好,可自有歷以來,便只有大息太祖降伏蟬魔……細數這數千年歲月,悟得四時蟬者,也有那么二三人。
其中有人隕落,也有人迷于蟬魔,為禍人間!
二位山主,你們又如何能夠確認,這陳水君就能夠執掌四時,而不會迷于蟬魔?”
“而且……道果因果太大,總要擇主,大虞不去采摘,有朝一日便會被其他國祚的強者摘去。”
他說到這里,眼神逐漸冰冷:“二位山主,離去吧,便是多你們二位,此事定局也不會生變,反而會變成二位的厄難。”
樊玉衡、棲霞山人抬頭四顧,看到了滿天的大神通,看到了諸多造化神術,也看到氣魄雄渾的三位家主。
樊玉衡感知著自己寶劍上的劍氣,神蘊流轉,心中還在揣測。
“陳水君有了第四柄劍,執掌四顆劍心,必然能夠與造化比肩……我們倘若能攔住這些人物四五十息時間,也許他便能夠帶著那道果同去。”
“四五十息……談何容易!”樊玉衡眼神中閃出一道光輝,敢知道那龍脈中的力量,正困住道玄宗主,困住谷陽子,以及那青衣刀客。
可即便如此,此間仍然有五位造化。
其中三位,甚至是六姓家主,修為都要強過他。
他心中思忖,望向陳水君。
陳水君向二位行禮,樊玉衡終究嘆了一口氣:“但愿宋相沒有料錯,但愿這陳水君往后確實能夠執掌四時。”
一縷劍氣從他身后的寶劍中綻放開來。
寶劍……就此出鞘!
一時之間云流四起,劍氣飄然!
棲霞山人身上的道袍隨著云流而動,她向眾人行禮,眼神卻異常堅定。
王渡眉頭皺的更深了,他緩步朝前,天上驚雷炸響!
“二位……”
“造化天端也分強弱,你們二人……尚且攔不住我一人。”
王家家主跨步而來,一步之下不知走過幾里虛空,他身上血氣洶涌,轟然鳴響,強烈的氣魄遮天蔽日!
棲霞山人、樊玉衡同時皺眉,感知到這位王家家主的恐怖氣魄!
一位……尚且如此。
五位造化一同出手,又如何攔得住?
“我二人受宋相所托,盡力而為。”
“一旦出手,請二位道友盡力奔逃,活下命來,才可成道。”
樊玉衡聲音傳入陳水君耳畔。
陳水君再度向二人行禮,他感知著逐漸變弱的龍脈波動,眼神卻落在那一柄劍上,詢問陳執安:“這劍叫什么?”
陳執安正驚訝于那王家家主如同烈日一般的血氣,聞言搖頭:“還來不及起名。”
“你送來此劍,就為這一柄劍起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