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的胡列娜，在聽到比比東的聲音時，臉上的表情在瞬間凝固。
“老師，生氣了。”
看著緊閉的房門，胡列娜喃喃自語著。
可她沒有再出聲打擾比比東，而是默默的轉身離開。
雖然她不知道老師為什么會生氣，但現在打擾老師的話，很明顯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房間中。
比比東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此時的比比東，表情格外的平靜，但有些泛紅的眼眸，代表著她的內心并不如表面平靜。
葉希在大殿中所說的話，就如同洪鐘般，在她的腦海中不斷回響，讓她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而玉小剛在她心中的形象，就如同鏡面般寸寸破碎。
不知為何，比比東感覺，自己的心非常難受。
思緒更是前所未有的亂。
一些塵封已久的往事，在眼前不斷的浮現。
房間中的光線似乎暗了幾分。
比比東的額頭上，出現一個類似于鐮刀的紋路。
梳妝鏡中，忽然出現一個有些模糊的虛影。
“無法接受事實嗎？”
一道有些沙啞的聲音，在房間中響起。
聽著響起的聲音，比比東沒有回頭，只是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梳妝鏡。
而這個聲音和出現的虛影，比比東都不陌生，因為這個虛影是羅剎神，也是她所接受的傳承。
“不知道。”
比比東緩緩吐出三個字。
“我覺得，那個小丫頭說的，沒有錯。”
“如果他心中真的有你的話，為什么離開武魂殿后，二十幾年的時間都不來找你。”
“如果不是有事相求的話，你覺得他會不會來找你。”
“太陽本就懸掛在天穹之上，而你卻想要墜入深不見底的泥潭中。”
“本該耀眼奪目的金鳳凰，卻想要走入深山，和山雞為伍。”
“他有什么值得的？”
“亦或是說，有什么吸引你的。”
“天賦，先天魂力半級，蹉跎半生，也未曾突破大魂師。”
“背景，一條自以為是的老龍，帶著一個自以為是的家族，看著日漸衰弱的家族，從而無能無力？”
“還是說才華？”
“武魂殿從第一代天使神，到現在，不知是流傳了多久，又留了多少典籍，即便是個廢物，看著那些典籍，隨便拼湊一些，也能琢磨出一些東西吧。”
羅剎神的虛影坐在半空中，有些沙啞的聲音，不斷在房間中回響。
“你是說，我錯了？”
比比東的聲音，出奇的平靜。
“不知道。”
“對與錯，從來就不是絕對的。”
“而你曾經的老師，確實是錯了，所以他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但知道那件事情真相的，不止有你和我，還有其他人。”
“可他卻裝作不知，也從未提起。”
“而你成了如今的教皇，諸多事情，都由你來做主。”
沙啞的聲音，回蕩在房間中。
而比比東則是恍若未聞般，靜靜的注視著鏡中的自己。
“有句話叫做：不撞南墻不回頭，但現在南墻已經碎了。”
“你的前路該如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