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衡身子一顫,不吱聲了。即便她不懂醫術,卻也明白將人腦袋破開,取出肉瘤代表著什么……能不能治好暫且兩說,但是頭骨破開,卻是死定了。
“這個病會很疼,我只能給他開一些能止疼的藥,其他的藥方也備了一些,但究竟能發揮多少用處,誰也不知道,抱歉。”
洛玉衡勉強扯了扯唇角:“傻孩子,你道什么歉這又不是你的錯。”
“言兒先去休息吧,我想靜靜。”
宋言便點了點頭,起身離去。
待走到門口,身后又傳來了洛玉衡的聲音:“他大概,還有多長時間”
“若是放下手頭一切工作,好心修養的話三五年,若是繼續像現在這樣拼命,或許也就是一兩年的光景。”
“這樣啊。”洛玉衡輕嘆口氣:“便是一兩年,也做了二十多年的皇帝,于皇帝中也算是高壽了,又有什么好不滿的呢”
做人,要知足。
尤記得,在父親駕崩的那一天,兄弟姐妹幾個大抵都是覺得自己活不了太長時間,很快就要被楊家清理掉,能活到現在已經是賺到了呢。
抿了抿唇,洛玉衡換上了一副輕快的模樣:“言兒,你跟我說老實話,你跟天衣是怎么回事兒”
正要跨過門檻的宋言,驟然聽到這話腳下一頓,一個不慎差點兒直接被門檻絆倒,臉上表情更顯尷尬,原本他是準備同丈母娘說一下他和洛天衣的事情……雖說之前在皇宮門口,皚皚白雪之上,已經互相表露了心跡,但這樣的大事于情于理都是要和岳母知會一聲的。
只是瞧著洛玉衡的心情似乎不是太好,便準備以后尋個機會再說。
誰曾想這時候居然被洛玉衡給主動問了出來,一時間面紅耳赤,有種做賊被抓了個正著的羞恥感。
但,他畢竟是個男人。
該面對的事情,也絕對不能逃避。
這樣想著,宋言便轉過身子直面洛玉衡,用力吸了口氣,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
“娘親。”
“我也不知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便喜歡上了天衣。”
這是實話,天衣不在身旁的時候,總是感覺少了些什么。
“我想娶天衣為妻,還請娘親成全。”
男子漢大丈夫。
喜歡就是喜歡,想要娶回家就是想要娶回家,沒什么不好意思的,扭扭捏捏磨磨蹭蹭,反倒是讓人不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