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重重吐了口氣。
剛剛那一番廝殺,雖然時間不算太長,可每一次揮拳,每一次抽刀,都是十成十的力氣,便是宋言也略感疲憊。然,身體上的疲憊于宋言來說根本不算什么,精神上的痛快,才更讓宋言滿足。
于最初知曉有女尸被丟到河溝里的時候,宋言的心頭就像是被壓上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壓抑……盡管他很清楚,這樣大的平陽府,于古代這樣的條件,不管是誰來了都做不到十全十美。
人性中,總是有一些惡念。
莫說是古代,便是現代社會到處都是攝像頭的時候,小偷小摸,猥褻,搶劫,誹謗,誣告,強,殺人之類的事情也是時有發生。
有些事情,是根本無法避免的,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什么圣人。
可心頭就是過不了那一關,尤其是到了風來客棧,看到了客房里面另一具殘破的尸體,他的胸腔瞬間就被一股灼熱的火焰填滿。整個人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炸藥包,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或許在這人命不如牛馬的年代,有些難以理解,不過就是死了幾個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但宋言大抵是有些失控的,洛天衣,張嫣在旁邊的時候,他勉強還能控制得住,只是當人走了,這一股邪火便再也壓抑不住,一股腦的宣泄了出來。
視線掃過現場,滿目瘡痍。
五個護衛,卻是連一個完整一點的都找不出來,應該算是很慘吧,不知這樣的慘狀和痛苦,是否能償還他們曾經犯下的罪孽?
大約是不夠的,因為被他們迫害的女子,都已經失去了生命,而他們……還活著。
不過宋言并不著急,他有足夠的時間同這些人慢慢清算。
宋言覺得自己骨子里多少是有些暴戾的,只是這種暴戾多是針對女真啊,匈奴啊,尤其是小日子啊這樣的異族。
想起剛剛張嫣那丫頭,一頭扎在自己懷里放聲大哭的模樣,宋言自嘲的笑笑,不知那丫頭看到自己這般失控的模樣,是否還會覺得自己懷里更安全?
大概是不會的吧。
細碎的呻吟鉆進了耳朵。
“母閼氏……”
“好疼啊……”
是某個護衛在悲鳴。
母閼氏……這個詞,宋言還是知道的。
閼氏,乃是匈奴單于正妻的稱號。
至于母閼氏,則是匈奴人用來稱呼親生母親時候的用語……所以這是在說:媽媽,我好疼?
似乎是有點可憐,但宋言的臉上卻是瞧不見半點憐憫,這時候知道叫媽媽了?可他們是否有想過,那些被他們殘害了性命的人啊,也是有媽媽的啊。
如此,這些人都是匈奴人了?
之前雖然知曉他們是異族,但究竟是突厥,匈奴還是女真,宋言便有些分辨不出來,畢竟這幾個種族都有對狼的崇拜,單憑一個狼頭刺青很難判斷出什么有用的東西。
但閼氏這個稱呼,卻是匈奴特有。
匈奴對于狼的崇拜是極為瘋狂的。
《魏書·蠕蠕匈奴徒何高車列傳》載:匈奴單于生二女,貌美如神,單于筑高臺置二女祭天。一老狼晝夜守臺嗥呼,幼女認為狼乃天降神物,遂嫁狼為妻,產子繁衍為匈奴部族。
這算是匈奴中流傳廣泛,而且為大多數匈奴人所接受并且承認的神話傳說,明確將狼視為匈奴祖先。匈奴更是將本族發源地稱之為狼山,也叫做狼居胥山,霍去病封狼居胥的地方便在此處。
《史記》亦有記載:匈奴拜天地日月……其攻戰時,常于大旗繪金色狼頭,戰前以“狼咒”占卜。
如此種種,無不證明狼在匈奴人心中極為神圣的地位。
因為神圣,是以狼的刺青并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刺在身上的。刺青刺在什么位置,刺青圖案是狼的哪個部位,都有著極為嚴格的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