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刑訊方面,梁巧鳳才是專業的。
專業的事情就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梁巧鳳有足夠的手段,會讓唐生海明白什么叫:死,都是一種奢望。
視線掃了掃屋子里的血腥,還有橫七豎八的殘肢斷體,宋言眨了眨眼……相比較梁巧鳳,他應該算是仁慈的那一個吧。
看了看外面,已是深夜。
宋言打了個哈欠,無視了跪在地上慘叫的唐生海,一步步沖著樓下走去。
剛到客棧大堂,里里外外眾人瞧見宋言渾身浴血的模樣,一個個便噤若寒蟬,看這模樣就知道剛剛樓上有多慘烈。
便是張賜,面色也不由白了白。
他活了七十九年。
像宋言這般殺性如此之重的人,當真是第一次看到。
對于自己現在的模樣有多嚇人,宋言當真是半點自覺都沒有,臉上甚至還露出一抹自以為和善的微笑,徑直走到張賜面前,拍了拍張賜的肩膀。
張賜一張皺巴巴的老臉,都變的跟地板一樣僵硬。
“放心吧,沒事兒的。”
直至聽到這句話,張賜整個人才徹底松了下來,抿了抿唇,雖已經年邁,可還是沖著宋言深深鞠了一躬:“多謝侯爺,那人……”
“待會兒去一趟刺史府。”宋言錯開了一步,還是那句話,他一個十六歲的少年,不好承受一個七十九歲老人的大禮,會折壽的。雖說這次救了張嫣,可張嫣也是平陽城的百姓,這本就是他的職責。
讓張賜從刺史府將張嫣接走,對外便說張嫣是在刺史府做客。有刺史府背書,如此可以在最大程度上保全張嫣的名聲。
宋言又招了招手,章寒便帶著幾個親兵走了過來:“樓上幾人都還活著,帶走,送到刺史府那邊,押入地牢,莫要讓任何人接近,我會安排人審訊。”
章寒領命,當下一揮手帶著數十名黑甲士便朝著樓上去了。
宋言招了招手,又將掌柜的叫來,從口袋里拿了兩腚銀子,塞到掌柜手里:“樓上的地板可能需要修補一下,另外,可能還需要好好清理一番。”
掌柜的顫顫巍巍的接過銀子,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沒多時功夫,章寒帶著一群殘缺不全的人下了樓,黑甲士也撤了。
聽到離開的動靜,風來客棧中投宿的客商,一個個這才小心翼翼從被子里鉆出來了腦袋,小心翼翼的趴到窗戶邊,瞧見士兵已經離開老遠,下一瞬,整個風來客棧都熱鬧了起來。
一個個房客,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迅速披上衣服,帶好行李,蹬蹬蹬的便沖下樓梯,沖到一臉懵逼的掌柜面前:
“掌柜的,退房,快點我要退房。”
“媽呀,嚇死我了。”
“打死我都不會再住在這兒了。”
“風來客棧,老子記住了。”
更有甚者,卻是連接下來幾日提前預支的房費都不要了,扭頭就跑,雖說官兵已經撤了,可誰知道會不會再殺一個回馬槍?
這地方,著實是有點嚇人,跟小命比起來,那點定金大約就算不得什么了。
嘈雜的聲音鉆進耳朵,掌柜的再也崩不住了,眼淚嘩嘩嘩的流。
嗚嗚嗚嗚!
完了。
這客棧是開不下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