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栓好韁繩,隨意從腰間掏出旱煙桿,火鐮引燃,嘬了一口便是吞云吐霧:“也無甚大事,不過只是幫侯爺送一個老婆子去刺史府。”
“老婆子?”
“是啊,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婆,也不知怎地惹上了侯爺,看樣子是被敲暈了。”隨意回答了一句,老張便擺了擺手,往自己的住處去了。留下一個護院目瞪口呆,沒過多長時間,便聽到一些稀奇古怪的聲音,在張府傳開:
“喂,你聽說了嗎,侯爺找了一個八十歲的老太婆。”
“嘶,八十?真的假的,雖說侯爺喜歡年齡大一點的,但這也太離譜了吧?八十歲,當祖奶奶都夠了吧?”
“你們知道什么,我聽說侯爺相中了這位老婆子,老婆子誓死不從,侯爺便將其敲暈,強行拖回了侯府,要這樣那樣。”
“嘖嘖嘖,咱這位侯爺啊,當真是哪兒哪兒都好,就是這嗜好能不能改一改啊?哪怕是找二三十歲的少婦呢?”
“侯爺是越發變態了,這可如何是好?”
“我一個變態都覺得這實在是太變態了。”
流言蜚語正是這樣產生的。
翌日。
張府中,一支商隊一路向北。
第三日,商隊到了新后,出了關。
第四日,也不知是不是宋言的錯覺,總感覺刺史府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洛玉衡更是將他叫到了自己房內,小心翼翼的問他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壓力太大就要休息,便是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不要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憋悶的久了,人是會出毛病的。
還隱晦的告訴他,人有好惡,這很正常,縱然是某些喜好有些特殊也無傷大雅,但是不能過了頭。
第九日,南瓜發了芽,宋言很開心。
第十二日,商隊到了安車骨,瞧見那一輛輛馬車,安車骨部落中的蠻子甚是開心,之前雖然已經從商隊手里交換了大量糧食,但安車骨畢竟還有好幾萬人,每日的消耗都是一個天文數字,便是節省著吃,也漸漸被耗空。
當知道車隊中只有一半是糧食的時候,不少族人面色都有些陰沉。便是安車骨的極烈汗,眼底深處都有些失望。
不過倒也不好發作,畢竟這年頭,還愿意行走女真的商隊實在是少之又少,沒了眼前的商隊,安車骨就徹底沒了糧食的來源。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積雪雖然還沒有完全融化,但海西草原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植物還未曾重新發芽,但外出狩獵已經勉強可以進行,多少能貼補一些口糧。
至于剩下那一半馬車,安車骨的極烈汗薩日朗覺得多半是酒水,或者是茶葉之類的東西。
若是尋常時節,這樣的好貨,薩日朗自然是極為歡迎的,但是現在,肚子都填不飽,哪兒還有心情去喝酒?肚子里本就沒多少油脂,怎用得著去烹茶……嗯,沒錯,安車骨的極烈汗名字叫薩日朗,若是宋言在此處,還不知會有怎樣的反應。
只是,當商隊的首領,張賜庶子張耀輝一把將馬車上的蒙布掀開……
嘶。
整個安車骨部落,登時便是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恍惚中,四周的氣溫似乎都變的更高了。
他們看到了什么啊?
大刀,長劍,長槍,長矛……
馬車上,赫然是碼放的整整齊齊的兵器。
張耀輝咧了咧嘴巴,壓抑著嘲弄的眼神掃過那一雙雙猩紅的眼睛,咧開了嘴唇:“想要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