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哂然一笑:“侯爺要多少,老身便能弄來多少。”
自始至終沈七對宋言的稱呼都是冠軍侯,侯爺,并未因對方的一聲嬸娘而飄飄然,宋言稱呼一聲嬸娘,那是宋言講禮節,她卻是不能因此忘了自己是誰。
只是到了生意上,到了生意上自是不一樣,這般口氣便是宋言也忍不住心驚。
“至于價格嗎……不要錢。”
宋言忽地抬起頭,這一下是真被驚到了。
都說商人逐利。
可現在還有不要錢白送的糧食?
宋言可不相信這世界上會有這樣的好事兒。
果不其然,在短暫的沉默之后,沈七再次開口:“我要侯爺,下一種商品的獨家售賣權,以及……后續其他商品的優先供貨權。”
宋言抿了抿唇,心中不由感嘆,這沈七的格局,果然不是一般女人所能擁有。
“嬸娘應該知道,我這邊需要的糧食會很夸張,您就確定我這邊還有其他商品?確定這件商品帶來的利潤,能彌補您這次的損失?若是我這邊再拿不出其他好東西,您當如何?”
沈七緩緩將手中茶杯放下:“經商,向來都是以小博大,從這方面來講,就和賭博差不多。”
“既然是賭博,那有機會,我自然也愿意賭一把。”
“便是侯爺這邊沒有其他好東西,糧食依舊白送,全當和侯爺結下一個善緣。”
宋言當真是被沈七的魄力給驚到了,眼簾垂落,幾息過后便忍不住哈哈大笑:“嬸娘如此豪爽,做侄子的若是繼續藏著掖著,反倒是不太好……半夏,去我的臥房,書桌上有兩個木盒,麻煩你將其取來。”
顧半夏點頭離去,沒多長時間又重新折返回來,手中已經多了兩個小木盒,在宋言的示意之下,將木盒放在了沈七面前。
打開其中一個,里面是一小瓶特殊的東西,白如雪,細如沙。
至于另一個,里面則是一塊四四方方的塊狀物,細膩若凝脂,聞之有淺香。
“這兩種東西,一種是雪鹽,一種是香皂,沐浴所用。”
“嬸娘和將這兩種東西帶回,試用之后,再來告知我答案。”
食鹽的生意,宋言是打算交給王管家和林姨娘來做的,也算是自己人……但,若是沈七相中,為了糧食他也會選擇拿出來。
宋言這里果然還有好貨,還一下便拿出了兩種,這一次登門拜訪,沈七已經頗為滿意,帶上兩個盒子,沖著宋言行了一禮,這便起身告辭。大約是迫不及待想要回去嘗試一下,這雪鹽和香皂,究竟有什么特殊之處。
宋言也并未挽留,只是稍作休息之后便去向了第二個會客室。
會客室中,同樣只有一人,同樣也是一名女子,三十六七歲的模樣,眼角雖略有皺紋,但平日里保養的頗為不錯,烏黑頭發高高盤起,倒也是個風韻猶存的美婦人。
身上襦裙乃是極為精貴的布料縫制,卻做婢子樣式,應是某個大戶人家的下人。
瞧見宋言出現,這美婦人便起了身,雙手于身側交迭,沖著宋言盈盈一禮:“奴家福王妃貼身婢子梁秋云,見過侯爺。”
是孔念寒的人。
宋言對這孔念寒是半點好感都沒有,可沒有和沈七見面時候的好脾氣,眉頭立時皺了起來:“孔念寒讓你過來所為何事?莫不是為了那唐生海?”
深夜抓捕唐生海,小王子一行人,宋言并未刻意封鎖消息,畢竟封鎖也無用。當天夜里那么大動靜,目擊者甚眾,就算是不知究竟發生了什么,但在孔念寒這些人耳中,多半也是能推算出來。
宋言甚至不怕孔念寒去給匈奴大單于通風報信,畢竟孔念寒剛坑死了人家小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