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自嘲的笑了,大抵,這就是報應吧。
對周管家這種背主之人,宋言亦是不太喜歡,聞言也只是眉頭微微皺了下:“你們是如何從安州城逃出來的?”阿巴魯是個極為兇殘的家伙,每拿下一塊地盤,勢必屠城。安州也算是一座大城,數萬匈奴想要圍城有些不足,但封鎖四個城門還是可以的。
而根據宋言掌握的情報,阿巴魯也的確是這樣做的。
四日前,匈奴大軍兵臨城下。
封鎖四個城門之后,才悍然發動攻擊。
是以宋言很好奇,馬志峰究竟是怎樣從安州城跑出來的,莫非這家伙一直都躲在城外?
周管家也沒有隱瞞,便將馬志峰所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解釋了一遍。
當聽到馬志峰,準備用安州城二三十萬軍民的性命鋪就青云路的時候,宋言能感覺到不少黑甲士的呼吸都變的急促又壓抑,顯然正在努力控制著怒火。莫說是這些兵卒,便是宋言也被馬志峰的狠辣給嚇了一跳。
這家伙當真是個畜生,便是最后時刻都在愚弄著城中的百姓。
宋言望向馬志峰的視線更是厭惡到了極點,他甚至無法相信,這世間怎會有如此卑劣無恥之人,用力吸了口氣,宋言控制住胸腔中的壓抑和躁動,雖說他覺得一天切一寸,已算是極為殘忍的懲罰,可現在卻覺得遠遠不夠。
“回去告訴梁婆子,對刺史大人要更加照顧一些。”
“便從膫兒開始,每天半寸。”
嘶!
此言一出,四周諸多兵卒一個個面色都變的尤為怪異。
于一個男子來說,這已經不僅僅只是肉身上的折磨,更是肉身和精神上的雙重摧殘。
看著自己最寶貴的東西,每天短半寸,大抵會很絕望吧。
宋言回首望了一眼馬志峰,果不其然,在那張暮氣沉沉的臉上,宋言終于看到了不一樣的表情……是恐懼。
那般模樣,宋言甚是滿足。
就這樣害怕著吧。
要不了多長時間這個人渣就會明白,死其實是一件極為奢侈的事情。
至于后面的事情,應該算是個意外。在一番蠱惑人心之后,馬志峰的確是準備乘坐馬車從門口溜出去的,但那時候,城門外已經被匈奴人包圍,想要正常出門已不可能。無奈之下,馬志峰只能舍棄提前準備好的奢華馬車,帶著妻子和四個嫡子,進了暗渠。
只是暗渠那種地方,到處都是污水,淤泥,還要承受惡臭氣味的折磨,行動不可避免就慢了下來。再加上暗渠之中溝壑縱橫,管道四通八達,錯綜復雜,想當初在東陵城的時候,就算宋言提前知曉正確的路線,還是數次迷路。
馬志峰一行人,對暗渠的情況幾乎是一無所知,理所當然便迷失了方向。
等到離開暗渠的時候,已經是兩日之后,幸好馬志峰為人也算是謹慎,提前做好了準備,在安州城外的山林中,還額外備了三輛馬車,否則怕是現在也還走不到德化。
而且,這些人身上并無暗渠特有的惡臭,想來應該還簡單的清理了一番身子。
如此來看,安州城的軍民百姓應該是支撐了一天,可能還不夠……沒辦法,安州城墻雖然高大,可比不得永昌,安州城的府兵也遠遠比不得邊軍精銳。雖說馬志峰調動了安州城府兵和百姓的士氣,可實力相差太大,一旦死傷慘重,再加上尋不到馬志峰這個刺史,好不容易提起來的士氣,迅速就會崩潰……
隨后便是……三日屠城。
現如今,安州城大抵應是一副尸橫遍野,流血漂櫓的場景。
話說,匈奴的這些蠻子,都不需要睡覺休息的嗎?
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阿巴魯和他的手下,不是屠城就是在屠城的路上,好似根本就沒有歇息的時間。
周管家悄悄抬頭,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宋言,瞧見宋言沒有特別生氣,心中登時松了口氣,某個念頭不受控制的涌現出來,他抿了抿唇,然后鼓起所有的勇氣:“侯爺……”
“馬志峰這老畜生在從安州城逃走之前,將這些年他貪污的所有民脂民膏,金銀珠寶,古董字畫,全部封箱,埋葬在一處隱秘之地,就等著什么時候官復原職,還能重新取回這些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