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間是有些無聊的,不知不覺間,阿巴魯的思緒又飄到了阿里布和阿格桑那邊。雖說阿巴魯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攻城略地之上,但對兩位手足兄弟那邊的情況也多有了解,老三阿格桑目前正在進攻第三座縣城;至于阿里布表現更是不堪,現在甚至連第一座縣城都還未曾拿下。
一座縣城都沒能拿下,誰敢信?
開什么玩笑,五萬匈奴戰士,莫非全都是酒囊飯袋不成?
這家伙,究竟是在做什么?
雖說是競爭關系,可阿巴魯還是被老二的窩囊給震驚到了,甚至還有些憤憤不平,若是能將老二麾下的五萬兵卒也給弄到自己手下,他甚至有把握能打穿整個寧國。
不過再想到自己現在已經將整個安州府打穿,打下的地盤遠遠超過老二老三,心中又不免得意起來。
便在這時,一陣雜亂的馬蹄聲傳來。
阿巴魯和白袍文士幾乎同時看向對面,幾息過后便看到一匹匹戰馬從濃霧中鉆出,赫然正是之前派出去的那些人,也不知這幾人究竟探到了怎樣的情報,阿巴魯總感覺他們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古怪。幾個騎兵迅速下了馬,在阿巴魯面前單膝跪下:“回稟大王子殿下,德化縣城大門敞開,縣城內空無一人。”
唰的一下,阿巴魯的面色就沉了下來。
他腦子里又浮現出永昌縣。
空無一人?
那麾下的兄弟們要到什么地方搜刮銀錢?要去什么地方尋找女人?要去什么地方砍掉一個又一個腦袋,來發泄胸腔當中積攢的火氣?
可惡。
該死的漢人,都是這般卑鄙無恥嗎?
難道就不敢和自己堂堂正正的打一場,就會東躲西藏嗎?
莫說是阿巴魯,便是其身后的匈奴大軍,聽到這話一個個更是滿臉失望。
至于那白袍文士,則是眉頭緊皺,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還有其他發現?”阿巴魯有些不甘心的追問了一句。
“我等兄弟幾人,曾進入德化縣看過,縣城內雖痕跡雜亂,但腳印清晰,應是剛留下不久……他們應是在昨日夜里,甚至有可能是后半夜才離開的縣城。”
“漢人馬車不多,多半都是步行,也就是說他們應該還沒有走出太遠,若是我們馬上加快速度,許是還有機會從后面追上。”
此言一出,阿巴魯頓時大喜。
便是諸多匈奴戰士亦是如此,一個個呼吸都變的粗重起來。
一整夜的急行軍,身體雖然疲憊,但相比較下來,他們更渴望鮮血噴涌在身上的刺激,渴望金銀的光澤,渴望女人絕望痛苦的聲音。
阿巴魯身子一顫,幾乎是沒有半點猶豫,立馬高高舉起了手中彎刀:“全軍聽令,準備……”
“大王子殿下,且慢。”
就在這時,一個讓阿巴魯極為厭惡,乃至于心理性不適的聲音響起。
阿巴魯的聲音被迫打斷,原本胸腔中的火氣,就像是被憑空潑了一盆冷水,愣生生被壓了下去,他滿臉不耐煩的扭頭看向白袍文士:“程先生,您又有何高見?”
軍師名字叫做程詡,阿巴魯平日里多以程先生稱呼。
他承認這人的確是有點本事,但縷縷攪亂自己的好事兒,也讓阿巴魯心中對程詡的不耐已經到了極限,若不是這人是他的母閼氏介紹的,他早就一刀剁了程詡的腦袋。
眼看阿巴魯面皮不斷抽搐的模樣,熟悉大王子的人便已經明白,這位殿下怕是忍不住要砍人了。可程詡卻完全不在意這些,只是眉頭緊鎖,雙眸隔著層層濃霧,死死的盯著白霧中的德化縣城:“大王子殿下,情況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