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埋伏。
就算是那些狹窄陰暗的巷道之中,也是安靜如雞。
阿巴魯眉頭已經擰成一團,嘴唇都在忍不住抽抽著,他為之前居然會產生諸如:程詡的話,許是有點道理這樣的念頭而深深的恥辱。
該死的。
什么冠軍侯。
什么不一樣的寧國人。
什么絕對不會逃走。
什么可能會留下陷阱。
什么巷戰。
狗屁,全他娘的狗屁,那個該死的宋言還有整個德化縣城所有的老百姓全他娘的跑了。留下自己領著六萬兩千大軍,小心翼翼在這一棟空蕩蕩的城市中緩慢前行。一想到自己謹慎的模樣,或許在旁人眼里,就像是小丑一樣滑稽可笑,阿巴魯就有種被愚弄的憤怒。
該死的,都怪程詡。
阿巴魯在心中憤憤不平的咒罵著。
一個親兵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心情明顯不太愉快的阿巴魯,輕聲問道:“大王子殿下,我們現在要如何做?還要繼續搜嗎?”
阿巴魯用力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轉身向后看了一眼,但見不管是步卒還是騎兵,臉上都是極度的疲憊,許是因為在德化縣沒有任何收獲,一雙雙眼睛里都是黯淡無光,透著失望。
這樣下去不行,必須要想辦法重新調動他們的士氣。
這樣想著,阿巴魯用力搖了搖頭:“不,德化縣已經是一座空城,無需在德化縣浪費時間。”說著,阿巴魯忽然提高了聲調,聲音如同洪鐘,回蕩在每一個人的耳邊:“所有人聽令……”
“那些卑鄙的漢人已經聞風而逃,他們帶走了本屬于我們的糧食,銀子,還有女人……”聲音已經變成了憤怒的咆哮:“追上去,殺光他們,搶走本屬于我們的寶藏。”
“殺!”
“殺!”
“殺!”
阿巴魯的怒吼,顯然發揮了一點作用。
士氣似乎重新被調動,只是喊殺的聲音比起之前,到底是衰弱了不少。
就在這時,阿巴魯的視線不經意間看到巷道中一些古怪的地方,眉宇間稍稍閃過一絲狐疑。
一眼看去,好像是隨意堆放在路邊的雜物。
或是四四方方,或是堆成柱狀。
有些上面搭著篷布,有些上面蓋著瓦片,有的用土坯圍住了四周……
原本都已經打算離開德化了,可不知怎地,那東西莫名的吸引阿巴魯的眼球,讓他有點放心不下:“你們幾個,去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東西。”
隨意下了道命令,數十個親兵便四散開來,各自尋了一處檢查起來,沒多長時間親兵便重新匯聚在阿巴魯面前。
“回稟大王子,篷布
“我那邊是茅草……”
“我那邊也是柴火,不過都比較粗,也并未劈開。”
“我那邊是一些干的松針,樹葉……”
“我那邊是蘆葦,不過這些蘆葦好像浸泡過油脂,臭烘烘的。”
阿巴魯的眉頭就越皺越緊,難不成當真只是做飯用的東西?這東西不應該是隨意的丟在柴房嗎?而且,還浸泡了油脂?油脂,即便是在中原也是極為奢侈的東西吧?什么時候中原百姓已經奢靡到能用油脂浸泡柴火,好生火做飯了?阿巴魯便感覺有些頭疼,他本就不是那種特別聰明的類型,不擅長思考,心中不免有些懷念程詡,若是那程詡在這兒,許是立馬就能明白這些東西究竟是做什么用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