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一名輕身功夫極好的,腳掌在地上一踏,身子便騰空而起,穩穩落入后院一株大樹之上,茂密的樹枝和樹葉形成了純天然的遮掩,風吹過,樹葉嘩啦嘩啦的聲響,更是將他的呼吸都給隱藏,視線掃過下方騎乘在戰馬上的兵卒,眼神略有得意。
想要趁著風卷樹葉的動靜,逃之夭夭,腳掌剛在樹枝上用力,不一樣的反應瞬間引起下方兵卒的注意,霎時間所有銀甲衛立刻抬起眼睛,同時抬起的還有手中的勁弩……這人比較倒霉,負責這一塊的可是銀甲衛中的偵察兵,也就是斥候,對任何風吹草動都是極為敏感。
人還沒來得及從樹葉中竄出去,密密麻麻的弩箭便已經籠罩過來。一聲慘叫,身子從樹枝上跌落下來,身子被扎成一只刺猬。
類似的情況在各處上演。
一連丟下了七八具尸體之后,剩下的二十多名武者,被迫重新回到后院,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臉上都滿是絕望……若是仔細分辨的話,就會發現這些人中已經瞧不見孔念寒的身影。
也就是這個時候,正前門的方向,雷毅早已將戰刀抽出,飛起一腳,重重踹在王府大門之上,哐啷一聲,厚重的朱紅大門直接砸在地上,蕩起一片灰塵。
成百上千的銀甲衛下了馬,排列著整齊的軍陣,迅速沖著王府后院沖去。
士兵雖多,可所有的動作皆是整齊劃一,上千只軍靴同時踐踏在地面,帶起雷鳴般的聲響,大地有規則的律動著。軍隊還未曾出現在眼前,便已經將那二十多個實力極強的武者給嚇破了膽,一個個滿臉慘白。
沉悶的腳步聲仿佛擂鼓,每一次響起就好似踐踏在他們的胸口,心臟。
心臟,不由自主跟著腳步聲的節奏而跳動,他們所有的膽魄和勇氣,早已被無情的踐踏成碎片。
終于,軍隊出現。
放眼所見,盡是一片銀白。
二十多名武者,甚至瞧不見這些士兵的長相,只能看到一張張銀白的面具,就像地獄中走出的惡鬼,冰冷無情。
戰陣最前方,雷毅手中戰刀猛然朝向前方:
“結陣。”
“殺!”
“殺!”
“殺!”
上千聲咆哮混合在一起,那聲響比起之前的震天雷還要恐怖。
下一瞬,兵卒迅速以十三人為單位,結成軍陣,又以十個軍陣為整體,凝結成一個大陣,沖著前方發起沖鋒,便是沒有戰馬,依舊爆發出勢不可擋的霸烈氣勢。
一群武者目眥欲裂,兩股戰戰。
仿佛迎面沖來的不是一群士兵,而是成百上千頭猛虎巨獸。
頃刻間,軍陣已經沖到前方。
恐懼令人絕望,絕望令人瘋狂。
武者的意志崩潰了。
一個身材粗壯高大的八品武者,仿佛已經完全變成了瘋子,尖叫聲中,身子不再后退,甚至還上前一步,手中長刀已然高高舉起,沖著最前方的一名士兵便劈了下去。
那士兵身子瞬間前傾,鏘的一聲一面實木,前后附著鋼板的長方形大盾便重重的砸在地上,左右兩側兩名袍澤也同時上前一步,立于盾兵兩邊,三人肩膀瞬間抵住大盾內側。
防御的動作剛剛做好,鏘的一聲長刀便劈在盾牌之上。
緊接著,嘎嘣一聲脆響,長刀瞬間崩斷。
普通生鐵鍛造的武器,根本劈不開精鋼的盾牌。
然,八品武者的巨力終究是滲透盾牌,直接沖擊在三個銀甲衛身上,三人軀體筆直向后滑行,軍靴在地上劃出一條條幽深的凹陷,肩膀生疼,咔嚓一聲,顯然肩膀骨頭已然斷裂。
但更多的力量,卻是被身上護甲抵消。
緊接著,兩柄長槍于盾牌兩側出現,噗嗤噗嗤兩聲便鉆進八品武者的腹部。
就在這八品武者吃痛之時,左右戰兵迅速上前,長槍鋼刀雨點般落在武者身上,不過只是頃刻間,一個八品武者,就這般被剁成肉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