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具白骨。
皆是女子。
還生育過。
饒是宋言早已猜到,福王府地道不會那么干凈,可聽到這話依舊感覺陰風陣陣,明明現在還是半下午,卻渾身發冷。
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梁婆子轉述桂婆婆的話,高陽并非孔念寒親女。福王也不是只有高陽一個女兒……
房山只是安靜的品茶,給足宋言思考的時間。
“抱歉,房伯父,在下需要稍微離開一下,待會兒還要勞煩房伯父帶我去那地道看一看,不知可行否?”
“自是無妨。”
點了點頭宋言便離開了,沒多時人便到了后宅,行至一處臥房門前,短暫的遲疑之后宋言便敲了敲門。
很快,臥房里面傳來了高陽稍顯迷糊的聲音:“誰呀?”
“高陽,是我。”
然后就聽見里面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大抵是高陽正在換衣。約摸一兩分鐘的時間,房門吱呀一聲打開,整理好衣著的高陽已經出現在宋言面前。臉頰紅撲撲的,臉蛋兒上還能看到睡著之后枕頭留下的壓痕。
身著一條淺紫長裙,裙裾雖然寬松,卻也無法遮掩那完美的身段。下午的暖風吹過,裙子的下擺便緊緊的貼在腿上,愈發襯出雙腿完美的輪廓。
長長的睫毛下,眸子里還有些許迷糊,應是睡眠還不太足,畢竟昨日晚上熬了一夜。
尾指將幾根略顯散亂的長發勾至耳后,高陽這才軟軟糯糯的開了口:“妹夫,尋我何事?”
雖房家那邊已經商議好了,就等尋一個黃道吉日,便讓高陽嫁給宋言。
但,畢竟還沒有成婚。
相公這個稱呼便有些不太合適。
當然高陽的稱呼也是在不斷變化的,最初的時候是表妹夫,后來相處的久了,便改稱表弟以示親密,自從知道洛天璇洛天衣都是寧和帝親女之后,她們之間表姐妹的關系就成了堂姐妹,繼續叫表弟也就有些不對了,是以高陽的稱呼就變成了妹夫。
稱呼什么的,宋言其實不怎么在意,但不知怎地,妹夫這兩個字卻讓人莫名興奮。
宋言感覺,他大約是有些病態的。
不過現在可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宋言很快便將心中雜念壓下。眸中略顯憐憫:“高陽,隨我去個地方吧。”
高陽打了個哈欠,還是有些懵懵的,她大概是還想回去繼續睡一會兒的,不過既然這是宋言的要求,高陽還是很溫順的點了點頭。
看高陽這般性感嫵媚又成熟溫柔的模樣,宋言甚至都難以相信,昨日晚上就是她在尋不到洛天衣和花憐月的時候,當機立斷率領銀羽衛趕去王府支援,但凡高陽稍稍耽擱一兩分鐘的時間,怕是他和紫玉就要命喪黃泉……那種性子,仿佛就不是同一個人。
引著高陽一起到了前堂,瞧見房山,高陽便乖巧的行了一禮,叫了一聲叔叔。高陽畢竟已經認了房海為干女兒,這一聲叔叔倒也叫得。房山也是關切了兩句,眼見太陽越來越偏,也就沒有再過多寒暄,一起出了門。
“對了,章寒和雷毅那兩個家伙若是回來了,告訴他們一句……”臨出門的時候,宋言忽然停下腳步,沖著門口的銀甲衛道:“讓那兩個混蛋玩意兒,給老子帶上麻布,擦干凈今天走過的所有的路。”
“若是明日,我瞧見路面還有一滴血,心我摘了他們兩個的腦袋。”
守門的銀甲衛面色古怪,就章寒將軍的想法不靠譜了,雷毅那家伙居然還信了,瞧瞧這把侯爺給氣的啊。
便在這時,又有一人從院內走出,卻是花憐月。
只要宋言出門,兩個宗師高手必須要有一人陪在身旁,這是洛天璇和花憐月私下里商議好的。
四人乘坐著一輛馬車,沖著福王府走去。
“你被刺殺這件事,當真和皇后有關?”路上的時候,房山到底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
宋言并未回答,只是哂笑一聲:“房伯父怎么知道的?”
房山靠著車廂,面上是若有似無的笑意:“莫是我了,怕是現在東陵城所有人,便是外城的百姓都知道了。”
“幾乎所有人都在傳,洛天樞,洛天權都是陛下親子,洛天璇,洛天衣是陛下親女,沒有人知道這法究竟是從哪兒傳出來的,總之消息傳播的速度極快,不過只是一日時間,便已經人盡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