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震殿瓦!
巡察御史則是瞪大一雙眼睛,橫掃百官,若是發現某官抬頭窺視,便可當場記名彈劾!
仰面視君,杖責六十!
若是之前御史臺的那些官員自然不至于這般縝密,但眼下寧國朝局不明,還是莫要再讓人抓住什么辮子才好。
隨著寧和帝一聲‘眾卿安’,百官起身。
“有事早奏~~~~”
魏忠特有的嘶啞,拖長了腔調的聲音,在大殿之內回蕩,下方百官盡皆垂首,無一人應聲。寧和帝的面色看起來比前些時日更差了,顯然這幾天根本沒休息好,黑眼眶寫滿了疲憊。對于現在大殿內的情況,寧和帝顯然早有預料,也并未生氣,只是略帶倦意的笑了笑:“諸位無事,朕這里倒是有些事,近些時日,東陵城內的流言,諸位想必都有聽到吧?”
金殿上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
只是,依舊無人應聲。
“想必各位都想要知道,那流言是真是假。”寧和帝眼簾垂,眉心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瞧見寧和帝模樣的宋言知道,這是頭疼又來了。
過了一會兒,痛感似是散去了一些,寧和帝這才重重吐了口氣,再次道:“今日,朕便告訴各位,這流言是真的。”
“長公主洛玉衡膝下三子四女,皆是朕之子女。”
嗡。
縱然朝堂百官心中早就已經有所揣測,可現在親耳聽到寧和帝承認,一個個依舊忍不住吃了一驚,交頭接耳的聲音,讓原本安靜的朝堂都變的有些嘈雜。
“肅靜。”魏忠眉頭緊皺,厲聲喝道。
在朝堂再次恢復寧靜之后,寧和帝這才再次開口:“昔朕初踐祚,朝綱弛紊。楊黨盤亙于臺閣,白鷺書院執柄于清流。當是時也,朕躬懸于累卵,九鼎危若朝露。中宮有娠,雖遣腹心護持,然鴆毒屢干椒殿。朕恐元嗣誕育,不免夭殤之禍,乃密昭長公主玉衡,易龍種為鳳胎,潛移宮闈,俾帝胄得續,宗祧得繼焉。”
“今廿載已逝,楚逆立誠伏誅于金殿,楊酋和同授首于臺閣。魑魅滌蕩,玉宇澄霽。當令滄海遺珠,復歸天家;潛龍在淵,正位璇源。謹卜吉日,告太廟,繕金冊,俾流裔繼明,承祧九廟。”
“大宗正何在?”
當下便有一名老者站了出來:“老臣在!”
“屆時,還需宗正寺查驗身份。”
“老臣遵旨!”
便在這時,一直都沒有吭聲的房德忽然間越眾而出,沖著寧和帝深深一拜:“陛下拾滄海之遺珠,收天潢之散曜。使龍種歸御苑,鳳雛返瓊林。宗廟得延九鼎之重,黔首咸承明德之輝。日月重光,山河同慶!”稽首再拜:“老臣為陛下賀,為蒼生賀。”
其余眾多官員也終于反應過來,齊齊跪伏于地,高呼:“臣為陛下賀,為蒼生賀。”
不少人心里已經隱隱開始盤算起來,這一步算是公開承認洛天樞,洛天權等人身份。
那下一步,便是入皇室玉碟,然后封王,封公主。
這些老油條顯然已經猜到了寧和帝的決定,這是不打算禪讓了啊?
若是禪讓,那寧和帝根本就沒必要讓養在外面的皇子皇女入皇家玉碟,更不可能封公主,封王爺,而是由新皇封一個安樂公,山陽公之類的,許一輩子榮華富貴也就是了。
這種時候封王,那便是極為不合適的。
看來外界傳言皇后娘娘安排人刺殺冠軍侯,這件事應是真的了,連帶著寧和帝和宋言都決裂了。
當然對于那些文官來,這是好事,便是那些武將也覺得這樣的結果不錯,畢竟他們的屁股大都不干凈,誰也不敢在這種情況下侍奉一個暴虐的皇帝。
就是不知,寧和帝又要如何安置宋言?
不少人悄悄沖著宋言望去,想要看看此時此刻宋言究竟是何種表情。
雖宋言是孤身一人前來,但金殿上再突然冒出一群銀甲衛,他們也是一點都不會驚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