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也知道的,天陽性子憨厚,莽撞,不喜讀書人那些之乎者也,最是喜歡縱馬馳騁,于戰場之上縱情廝殺……”宋言面上笑意更濃:“陛下許是不知,當初婿率領黑甲士前往平陽的時候,原本是沒打算帶上天陽的,畢竟平陽那地方天寒地凍,整個冬日都是白雪皚皚,更有女真滋擾邊關,多少還是有些危險的,是以娘親……咳咳,是姑,便打算讓天陽老老實實待在寧平。”
“只是誰曾想,天陽卻是私自給套上盔甲,臉上蓋個面罩混在黑甲士的隊伍,他大抵是覺得,只要遮住了臉,旁人就認不出他。”
“卻是不知,就他那九尺高的身段,實在是太過顯眼。黑甲士挑選的雖然都是身子精壯之輩,可天陽混入其中,還是一下便被認了出來。”
“姑大概也是覺得,天陽年紀也大了,難以約束,便是這次攔下指不定什么時候便私自騎著馬匹,一個人直奔遼東,還更加危險也就默認了,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以至于天陽還一直以為自己偽裝的很好,這都好幾個月過去,愣是沒人發現,時常為之洋洋得意。”
寧和帝腦門上就是一層黑線。
心里面下意識想了想,在整個軍營都已經知曉了他的身份的情況下,洛天陽還在那兒得意洋洋的模樣,就忍不住捂住了臉。
丟人啊。
他咋就有這么一個兒子?
他半點聰慧都沒能繼承到。
“兩次進入海西草原,天陽都是去了的。”宋言抿了一口茶水,繼續道:“有時候會用陌刀,有時候會用斧頭,總之戰場上的天陽,絕對是縱橫無敵的猛將。”
“一斧一刀下去,人馬俱碎。”
“死于天陽之手的異族,怕是已過百人。”
寧和帝的臉上終于再次笑了,眸子里隱隱還有些得意和自豪。
這兒子,腦子雖然不大聰明,可不管怎樣,至少沒丟了洛家顏面。
他也很感激宋言,他知道宋言剛剛獲封燕王,還有許多許多事情要做,之所以留在這里同自己這些,不過只是想讓他對兒女多一些了解。
對現在的寧和帝來,只是聽著兒女的事情,便是一種幸福。
“現在天陽在梅武老將軍手下,做一名先鋒軍,抵御匈奴入侵,天陽也是有參加的。”
“無需擔心天陽安全,就天陽那一身蠻力,戰場上能匹敵的人幾乎尋不出來,他身上的盔甲都是百煉鋼鍛造,堅不可摧,甚至就連臉上面甲,弓弩都難以射透。”
“天陽是我舅子,同我這個姐夫關系是極好的,不管怎樣,我都會護天陽周全。”
寧和帝的嘴角就一直勾著笑,不住的點頭:“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他明白,這是宋言的一種表態。
不僅僅是洛天陽,便是洛天樞,洛天權也是一樣。
這一瞬,寧和帝好似終于放下了什么一樣,臉上的表情顯得前所未有的輕松。
許久,寧和帝這才回過神來,手指摩挲著石桌上的茶杯:“多照顧一下玉衡。”
“她雖不是你的岳母,但也是姑,你們好歹也在一座府邸中生活了近一年。”
“玉衡對你的好,你也是看得到的。”
宋言便點頭。
“欸,莫看玉衡今年三十有六,可實際上玉衡那性子啊,有時候就跟個長不大的女娃一樣,這些年玉衡照顧天璇天樞他們是極用心的,她是將他們當親生子女一樣照料的,現在忽然身份挑明了,玉衡大概會很傷心。”
“你回去,多多安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