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府和匈奴勾結怎樣?”宋言手指于桌面上輕輕敲擊,詢問道。
“理由是足夠的,也不會牽涉到先皇,然皇室王爺公然和異族勾連,傳出去對皇室名聲影響太大,再換一個。”仔細考慮了一番,寧和帝還是搖頭。
“福王府發現了一條暗道。”抿了抿唇,宋言繼續道:“暗道中,發現有白骨三十六,皆是生育過的女子……疑似是福王染指這些女人,致使這些女人受孕,而孔念寒則是玩了一手去母留子,這怎樣也算得上是濫殺無辜了吧?”
皇室,還要維系表面上的和諧,是以孔念寒刺殺宋言,洛玉衡的理由同樣不能用,如此暗道中的白骨便是最好的理由。
也算順便幫高陽討回一個公道。
寧和帝忽地感覺渾身上下都有些發寒,他沒想到外表上一直安安靜靜的福王府,背地里居然還藏著這么多的齷齪。一瞬間的功夫,寧和帝感覺到格外的疲憊,最沒有威脅整日游山玩水尋仙問道的親兄弟忽然成了敵人,甚至就連另一個弟弟,隱隱也有些不對。
一時間,他甚至有種不知究竟該相信誰的恐懼。
“如此,那便以淫虐婦女,草菅人命,殘虐無道為名,奪了福王王爵,廢為庶人吧。”極度疲憊的寧和帝用力揉了揉眉心,沉聲道,這罪名雖然不好聽,但終究要比勾結匈奴,要比不是元景帝親子好的多。
甚至,還能給他博一個大義滅親的名聲。
話音下,寧和帝揮了揮手:“你且回吧,朕實在是有些乏了。”
宋言點了點頭,也明白自己所的這些事情,寧和帝需要一段時間來消化,指了指桌子上的止痛藥,叫來魏忠,告知這些藥究竟要怎么吃,以及有哪些注意事項之后,這才離了御花園。
就在御花園外,還瞧見了等待陛下召見的房山。
打了個招呼,宋言就離了皇宮。
不經意間,身旁已經多了一道身影,眼角的余光能瞧見那張熟悉的白皙的臉龐。
陽光從側面照上去,但見:
凝脂壑畔茸茸起,初春原上碧絲浮。羲和擲梭織金縠,半透綃紗半隱酥。
光移則化流霞靄,影定方成蟬翼圖。最是低眉莞爾處,絨漩微轉漾玉弧。
細膩臉頰上,細碎的絨毛,非但不是什么瑕疵,實為:造化點翠筆,破卷丹青律,沒有現代社會各種科技的裝飾,沒有修圖磨皮,更顯容光活氣。
是洛天璇。
只是,那長長的睫毛輕顫之間,一雙烏黑的眸子中卻多少透著一些憂愁。
宋言便捉住洛天璇的手:“好了,我知你是因為岳丈那一番話而憂心,其實無需想太多,我現在也沒有要孩子的打算,現在這般模樣倒是剛剛好。”
瑩白的貝齒咬著下唇。
洛天璇的眸子里多少有些掙扎,幾秒鐘后,還是搖了搖頭:“他的沒錯,你是該有個孩子傍身的,這不僅僅是為了你,更是為了追隨你的那些兄弟和戰士,有個孩子他們才會更安心。”
“幾日后,便是你和憐月姐姐成婚的日子。”
“我也聽,女子年紀大了,便不容易受孕。”烏黑的眸子望向宋言的方向:“相公能等得起,憐月姐姐怕是等不了,相公,不若你便先和憐月姐姐生個孩子吧。”
“我的身子,終究是個問題。”
“若是其他姐妹能先給相公生個孩子,許是妾身心中的壓力也就沒那么大,一來二去,也就有了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