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也許很快便可以徹底毀了武魂殿，毀了大陸，最終毀了自己，比比東好看的臉頰浮起一抹病態般的潮紅。
眼神拉絲……
不過幾乎瞬間，她又強行按下心中那股難以抑制的病態興奮，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無波。
微微頷首，看向戴承風，緩緩說道：“人們都以為和平是恩賜，是秩序，是永恒不變的法則，可你今日之言……”
“如今的和平，就像有人只看見湖面平靜如鏡，便以為水下沒有暗流涌動。”
說著，她的目光灼灼的鎖定戴承風，“承風，你比任何人都更懂，真正的和平從來不是靠虛偽的平衡維持，而是——”
“毀滅后的重生！”
“你的見解超脫了世俗的短視，站在了更高的維度俯瞰這世間萬象。”
“但你的所思所想，已不僅僅關乎戰爭與征服，而是觸及了世界本質的……變革！”
“為師欽佩，受益良多！”
戴承風聽到比比東這么說，‘長舒一口氣’，“老師你能理解我，實在是太好了！”
“這當真是蒼生之福，百姓之福！”
“斗羅大陸歷經無數年戰火，百姓苦不堪言，若能因老師這一念轉變，迎來太平，那可是無數生靈的幸事！”
比比東看著戴承風這副模樣，輕輕搖了搖頭，“為師哪有你說的那般好。”
“也不過是今日經你點撥，對這天下大勢有了新的看法罷了。”
戴承風立刻挺直了身子，一臉認真地說道：“老師勿怪，弟子生來就是這般耿直，最不會撒謊！”
“當初也是因為如此，才會因為得罪父皇，導致前往天斗帝國。”
“所以在弟子心中，老師您就是如此偉大，一心為天下考慮，這是弟子親眼所見、親身感受到的！”
“弟子，絕無半句虛言！”
比比東聞言，腦海中不禁浮現出戴承風過往的種種事跡。
他在面對諸多事情時，似乎確實都寧折不彎，完全不像是個會撒謊的人……
難道自己在他心中，真的如此完美？
這么多年了，還是第一次有人說自己……完美？
比比東紅唇輕抿，自嘲笑笑。
雖然她沒有再說話，可從她微微上揚的紅唇嘴角不難看出，她的心情此刻十分不錯。
“承風，誠實固然是件好事，但在這復雜的世間，還是要學會變通。”
“有時候，太過剛直，反而容易吃虧。”
比比東看著戴承風，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當年天真的影子，不由微微輕嘆，憐惜叮囑。
戴承風鄭重地點點頭，應道：“老師教訓得是。”
“不過弟子實在是懶得去跟那些世俗之人變通，他們根本不配弟子花費心思。”
“在弟子眼中，唯有像老師這樣的人，才值得弟子認真對待。”
比比東自己并不知道，戴承風口中的“認真對待”，實則是各種忽悠……
反而是滿意的點點頭，“尊師重道，這是極好的。”
“沒想到承風，你竟是這樣品性純良的好孩子。”
“之前為師只聽聞過關于你的一些傳聞，對你還曾有過誤解，現在想來，果然是傳聞不可輕信！”
“老師！”戴承風眼中瞬間泛起‘感動’，“能得到老師的理解，弟子實在是太高興了。”
一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