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空如墨,綴滿碎鉆般的星,銀月斜掛。
天斗城西郊,某個下午才剛剛被買下的獨棟庭院內。
月光之下,雕花院墻上的藤蔓影子拓在青石板路上,宛如一幅流動的水墨畫。
而在庭院最中央的石桌上,擺著半涼的梅子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雕花藤椅上,一位金發女子靜靜的坐著,素白長裙的領口與袖口用金線勾勒出繁復的花紋,雙腿交疊,裙擺垂落至腳踝,露出纖細的足腕。
“跟約定的時間相比,已經過去這么久了……”
此刻,女子垂眸盯著石桌上凝結的露珠,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紅唇微抿,指尖無意識地繞著發尾打轉,輕聲呢喃。
“他怎么還沒來?不會是不想來吧?”
說著,女子伸手抱住膝蓋,下巴抵在膝頭,發梢隨著動作滑落在臉頰兩側,遮住了眼底的黯然與患得患失。
“難道我猜錯了,他來天斗城,其實并不是來看我的?”
而就在這時,院外的碎石路上傳來“咔嚓”一聲——似乎是誰踩斷了一根枯枝。
女子聞聲,猛的抬頭,夜風掠起她額前碎發,露出那雙驟然亮起的金色眼眸。
而此刻,月門旁。
一個金發少年,正低頭盯著手中的羊皮地圖,金藍色的異瞳在月光下泛著好看的光。
他走走停停,靴底碾過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嘴里喃喃自語:
“這回應該沒走錯,應該就是這了!”
看到戴承風來赴約的那一刻,千仞雪眼底的緊張與忐忑,驟然化作欣喜,擔憂消失也全部消失。
“戴承風果然是特地來看我的!”
但很快,千仞雪又收斂情緒,坐直身子,準備故意裝作生氣的模樣。
畢竟她信中寫的約定時間,明明是傍晚,但結果戴承風現在才來。
這已經遲到的不是一星半點,而是兩個多小時。
可當她看著戴承風一手拿著地圖,一邊向著自己這個方向走來,嘴里還在嘀咕,明顯是迷路了的模樣,最終千仞雪還是沒有板住嚴肅的表情。
甚至,忍不住輕笑一聲。
“戴承風,你還會迷路?”
而故意裝作沒有看見千仞雪的戴承風,聽到千仞雪的話,發現她并不是真的生氣,瞬間心中松了一口氣。
“感謝寶貝地圖,讓我度過難關。”
“母女花的滋味雖然可能十分不錯,但是萬一被提前發現,結果絕對是雞飛蛋打!”
戴承風心中想著,搖搖頭。
他知道自己遲到了,但是酒店有比比東這個一到晚上就無比熱情的‘大姐姐’在,他不服侍好了,萬一她一生氣不讓自己走。
或者偷偷跟著……
嘖嘖
因此,戴承是想早來也沒機會。
最終,戴承風也就只好在來的路上,順手買了一份天斗城地圖,裝作迷路。
而這時,戴承風已經來到千仞雪面前,臉上露出一副疲憊的模樣,膝蓋輕碰千仞雪的小腿,故意往她身邊擠了擠。
“讓我歇會,你這也太偏僻了,找的我累死了。”
“小天使,我說,天斗城西郊這么大,你就不能說的更清楚一點?”
千仞雪看著非要跟自己擠在一個椅子上的戴承風,有些無語他的惡人先告狀,但還是給他挪了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