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承風笑笑,向前走了幾步,停在一個與柳二龍既不顯得過分親近,又能輕易伸手觸碰到她的微妙距離。
目光落在柳二龍微微顫抖的肩背上,語氣愈發溫和。
“看你這樣子,心里應該難受極了。”
戴承風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如果不介意,不妨跟我說說?”
“或許說出來,你能好受些。”
“不……不用了……”
柳二龍第一時間竟然有些意動,畢竟她現在真的覺得自己很是委屈。
明明自己處處為了玉小剛著想,甚至為了他的能力更夠突破,不惜放下藍霸學院的事情,千里迢迢的跟著戴承風來到武魂城,只為了獲取塑魂丹。
可反觀玉小剛呢?
他不想著自己就算了,還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偷偷來武魂城找比比東那個賤人,甚至每天如此。
自己在他眼里,究竟算什么?
但最終,柳二龍還是搖了搖頭,她不想將自己最狼狽的一面暴露在外人面前。
“不用?”
戴承風沒有在意柳二龍的拒絕,“柳二龍,我們不是朋友么?”
“朋友之間,傾聽煩惱、分擔憂愁,再正常不過,而且一個人將苦悶憋在心里,豈不是要憋壞了?那才真是折磨自己。”
戴承風說到這,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柳二龍的反應。
見她這次沒有再立刻反駁,心中明白有門,隨即繼續用溫和而極具穿透力的低沉嗓音繼續道:
“至于……”
“或許我也幫不上什么實質的忙,但最少,此刻我的耳朵是空閑的,而有些事,不說出來就會像巨石一樣壓在你的心上,但是說出來……”
“哪怕只是傾倒給一棵樹、一陣風,也會覺得輕松些許。”
“我看得出,這件事情不是你的錯,那你就不必獨自承受所有,你不該懲罰你自己,不是嗎?”
戴承風這句簡單卻充滿對她柳二龍理解的話,像一把鑰匙,輕輕撬開了柳二龍緊鎖的心門。
“對啊,這件事情又不是我的錯,我憑什么懲罰我自己?”
一時間,她心中的委屈、憤怒、被忽視的痛楚以及巨大的失落感,如同找到了一個決口。
終于,柳二龍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戴承風,淚水順著她好看的臉頰顆顆滴落,聲音破碎而激動:
“我……我只是不明白!”
柳二龍幾乎是低吼出來,仿佛在質問那個不在場的人,“為什么有的人可以如此自私!如此踐踏別人的心意!我為他……”
柳二龍哽了一下,沒有說出名字,畢竟無論是玉小剛和她的血緣關系,還是比比東和戴承風的師徒關系,都不好透露。
因此,柳二龍只是道:“我為了那個男人,做了那么多!”
“甚至只為了能幫他求得一線突破的希望,放下藍霸學院的一切事物,跟著你來到了武魂城!”
“可他呢?”
“他心里何曾有過我的位置?”
“他寧愿……寧愿去找那個……那個曾經親手將他甩了的女人,忽視我!”
“他到底把我柳二龍當成了什么?一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傻瓜嗎?!”
戴承風聞言,心中若有所思,他大概已經明白了柳二龍和玉小剛鬧矛盾的核心,“原來是這樣……”
表面上,他則一副靜靜傾聽的模樣,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