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院內。
看著大門外,玉小剛踉蹌離去的背影,柳二龍的心臟猛地一滯。
多年積攢的感情瞬間翻涌而上,方才被憤怒所掩蓋的理智漸漸回歸。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會打傷玉小剛……
想著,柳二龍嘴唇翕動,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叫住他,叫住玉小剛,關心他傷得重不重。
然而,就在這絲柔軟即將占據上風的剎那,柳二龍眼中的紅光再次閃動。
瞬間,那點剛剛萌芽的后悔和心疼,頃刻間被更洶涌的憤怒和背叛感所吞噬!
我叫他回來?然后呢?
繼續被他利用,被他輕視,被他視作可以隨意索取丹藥的工具?
不!絕不!
柳二龍死死的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猛地轉身,“砰”地一聲重重的關上了房門,將玉小剛那狼狽的身影徹底隔絕在外。
她背靠著門板,劇烈地喘息著,眼中紅芒跳躍……
而路上。
玉小剛踉蹌的走在冷清的街道,捂著依舊隱隱作痛的胸口,心中充滿了對柳二龍的怨毒和憤恨。
“這個賤人!瘋女人!竟然真的對我下得去手!”
他低聲咒罵著,但思緒卻不由自主地再次轉到了塑魂丹上。
“據我所知,柳二龍本身并不精通煉丹,最近幾年也沒有學習煉丹,因此如此珍貴的塑魂丹,她是從何得來的呢?”
“最大的可能,便是來自那位星羅帝國的四皇子——戴承風!”
“是了,一定是戴承風給她的!用這丹藥作為‘分手費’,讓她來徹底打發我!”
玉小剛越想越覺得合理,很快,他又想起自己從侄子玉天恒那里聽來的消息……
“戴承風幾乎每日清晨,都會來別院見柳二龍……”
很快,一個念頭逐漸在他心中成形。
雖然玉小剛依舊極度不愿面對那個讓他感到恐懼和屈辱的少年,但為了唐昊,為了能拿到丹藥讓唐昊開心……
最終,玉小剛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干了!”
玉小剛想著,并沒有走多遠,而是在離柳二龍別院不遠處的街角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蜷縮在那里。
他要等,等到第二天清晨,等到戴承風出現!
時間在寒冷和傷痛中緩慢流逝,玉小剛又冷又餓,胸口悶痛,意識都有些模糊,全靠著一股扭曲的執念支撐著。
終于,天際泛起了魚肚白。
晨曦微露,清風拂柳。
城市的寂靜被晨曦的煙火氣打破,同時,一陣清晰而平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嗯?”
瞬間,半夢半醒的玉小剛聽到腳步聲后,猛地一個激靈,循聲望去。
只見晨光熹微中,一位身著白色金邊華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非凡的少年,正緩步走來。
晨曦仿佛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光,那份與生俱來的尊貴氣質和從容不迫的風度,讓狼狽蜷縮在角落的玉小剛瞬間自慚形穢。
一時間,玉小剛竟看得有些失神。
他甚至荒謬地覺得,此刻的戴承風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睛,比昨夜那暴躁的柳二龍都不知好看了多少倍。
男人就該喜歡這樣的……
但這個念頭剛一升起,玉小剛趕緊用力搖了搖頭。
畢竟,戴承風可是他的敵人!
是搶走柳二龍,羞辱過他的敵人,還是唐昊更好,肌肉又壯,又有男子漢的憂郁……
不過,眼看在他失神,戴承風要從面前走過時,玉小剛終于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