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龍的身體,先于她的思維做出了‘自然’的反應。
那原本小心翼翼控制著魂力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向前滑去,變成了整個溫軟手掌的貼合,甚至微微用力,握住了戴承風的手,中斷了魂力的傳輸。
她的身體也不再僵硬地本能后退,反而像是在尋求溫暖和安慰般,下意識的向前微微傾靠。
手臂不經意的摩挲著戴承風的手掌,呼吸變得急促而溫熱,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誘惑香氣,噴灑在戴承風的頸側。
眼中的紅芒更盛,迷離之色幾乎要溢出來,緊緊盯著近在咫尺的戴承風的臉龐,那里面充滿了掙扎、渴望以及一種破罐破摔般的決絕。
而這時,戴承風終于“適時”的睜開了眼睛,對上柳二龍這副前所未有、媚眼如絲的模樣。
他的臉上適時的露出一絲“驚訝”和“疑惑”:
“柳二龍,柳老師,你這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嗎?”
柳二龍的眼神嫵媚如絲,似是蒙著一層淡淡的水霧,尾音不受控制地帶上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
“我呀,沒怎么……就是突然有些累了。”
看著此刻的柳二龍,戴承風心中了然,面上卻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關切:“魂力共鳴確實極耗心神,這樣,我送柳老師回去休……”
“噓……”
柳二龍聞言,抬手,微涼纖白的指尖帶著一絲殘留的顫意,輕輕點在了戴承風的唇上,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柳二龍……”
看著驚訝的戴承風,柳二龍微微一笑,吐息溫熱,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別說話……”
說罷,那根點在戴承風唇上的纖長食指并未立刻收回,反而就著那微妙的觸感,她的指尖極為緩慢地、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癢意,沿著戴承風的下唇,輕輕滑過。
柳二龍的指腹柔軟,動作輕佻又恍惚,仿佛在無意識地描摹一件令人著迷的藝術品。
眼波流轉間,那抹掙扎的紅芒更盛,幾乎要滴出水來。
“柳老師,你這是……沒喝就醉了?”
戴承風微微側頭,再次開口。
看著戴承風“抗拒”的姿態,“醉了?呵!”
柳二龍冷笑一聲,玉小剛那冷漠絕情的背影,似乎再次浮現在她的眼前。
“戴承風,那個男人……”
柳二龍的聲音冰冷,又帶著一絲嫵媚。
那原本只是輕撫戴承風唇的手,倏然向上,溫熱的掌心近乎大膽地貼上了他的臉頰,微涼的指尖則嵌入他耳后的發際。
“他既然能那般絕情,將我多年的真心踐踏于腳下……”
“我為什么不能……也放肆一回?”
柳二龍的聲音里,有著恨意、哀怨、她想要報復……
說話間,她的另一只手臂也悄然抬起,柔軟的手臂環上戴承風的脖頸,身體借勢向前傾靠,溫熱馥郁的軀體幾乎要完全躺入戴承風的懷中,吐息如蘭地噴灑在他的下頜與喉結處。
最后那一句話,更幾乎是呢喃而出,帶著決絕和一種自暴自棄的誘惑。
話音未落,不等戴承風再有任何“反應”,柳二龍猛地踮起腳尖,閉上雙眼,長睫劇烈顫抖著,將自己柔軟的唇瓣精準地印上了戴承風的唇。
那觸感起初,帶著報復性的魯莽和生澀。
只會緊密的貼合,微微有些發顫,便再無其他動作。
而對面的戴承風,在二人雙唇相觸的瞬間,他的瞳孔下意識的微微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