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局長，如果你想，我可以讓你現在就離開！”
鄭子陽看向了何文化，語氣淡然。
“我…”
何文化張了張嘴，他很想答應，但卻根本不敢。
“其他人也一樣，你們可以現在就離開，也可以寫了說明再走，兩分鐘的時間，你們自己決定吧！”
鄭子陽說完這話，就后退兩步，在門口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然后就不再開口了。
姜云山給了還在發呆的樊玉一個眼神。
樊玉有些茫然，呂曉慧急忙湊過去低聲給她說了句什么。
她這才恍然大悟，急急忙忙的離開了會議室。
兩分鐘不到，樊玉就帶著保安徐偉抱著紙張和筆回來了。
徐偉無視了所有人的視線，一聲不吭的把筆和紙擺在了會議桌上后就再次離開了。
鄭子陽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他的這個動作就如同打開了一個開關一般，立刻就有人坐回到位置上，拿起筆開始寫起了說明。
有了人帶頭之后，在很短的時間里，幾乎所有人就都作出了選擇，坐到位置上開始埋頭奮筆疾書。
何文化在環視一圈后，終于還是沒有勇氣直接走出去，嘆了口氣后也重新坐下拿起了筆。
不是他膽子小，而是他明白一件事。
寫了說明之后，他的仕途就算是到頭了，等待他的最好結局就是提前退居二線。
但是今天他如果敢不寫這份說明就走出去，等待他的可能就不僅僅是丟掉官職了，搞不好還得去吃幾年牢飯。
所以，怎么選擇，這已經是明擺著的事了。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里只剩下了筆尖劃過紙面傳出的沙沙聲。
十五分鐘過去了，終于有人拿著寫好的說明離開位置走到了鄭子陽的身邊，然后一臉忐忑的把說明遞給他。
鄭子陽根本沒有細看就收了下來，就像是在考試監考一般。
有了第一個，緊接著就開始陸續有人交上了說明。
半個小時后，當何文化也表情黯然的交上說明時，會議室里工作組的其他人就都已經走完了。
“鄭處，沒事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何文化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因為省城南都是副省級城市，他這個商務局副局長實際上是正處，行政級別其實比鄭子陽還要高一級。
但是兩人在體制內真正的影響力和權力，卻是天差地別，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好！”
鄭子陽頭都沒有抬一下。
何文化收起笑容，臉色難看的朝門外走去。
然而就在這時，鄭子陽卻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話。
“金書記對那個金勇很不滿意！”
何文化的身體一僵，腳步停了片刻后才再次邁步，但很明顯他的腳步輕松了很多。
“金書記還打算用這個何文化？”
等到何文化的腳步聲遠去，姜云山終于開口了。
“嗯…金書記覺得他還有用！”
鄭子陽點點頭，回答得有些含糊。
“你還沒說那個金勇到底和金書記是什么關系？”
姜云山沒有追問，直接換了個問題
“屁關系，勉強算是同族，關系都出了五服了…”
鄭子陽在姜云山面前也是一點都不顧及形象，語氣很是不屑。
“整天頂著金書記侄兒這個招牌坑蒙拐騙，金書記早就想收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