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想到，朱海濤空降北河市，其實最不開心的人居然會是市委書記張巨業。
整個南華省這么大，不管是從經濟水平還是地理位置的重要性來說，北河市都排不到前面，大概就是在中等偏下的位置。
對一個派系來說，一般像這種地級市，按理說重量級的人事布置有一個就足夠了，頂天了就是兩個，再多就真的是浪費了。
但是如今北河市的格局卻是寧中行一系直接占了三個位置，其中甚至還包括了一把手在內，這種情況是非常罕見的。
站在張巨業的角度，朱海濤身為寧中行的秘書空降下來，那么自然就要掌握真正的話語權，而這個話語權之前一直是握在張巨業手里的。
“張書記…其實你也知道，一開始寧省長是對你寄予了厚望的，所以才會有翟哥下來擔任組織部長來協助你，對嗎？”
姜云山的語氣很淡然。
張巨業吸煙不說話，表情復雜。
“但事實證明…季市長哪怕單槍匹馬來到北河，期間甚至還出了秘書李軍觸犯法律的事，但是他依然在短短幾個月時間內就已經壓住了你，這說明什么你應該清楚…”
姜云山這時候說話基本沒有帶什么情緒，都只是在陳述事實。
“沒錯！我承認…季書群的手腕確實比我高明！”張巨業悶聲說道，并沒有反駁的意思。
“也許吧…”
姜云山突然失去了和張巨業繼續探討的下去的興趣。
在他看來，張巨業不能說沒有能力，不然也不可能一步步爬到現在的位置上來，但是他最大的問題卻不是他所說的缺乏手腕，而是缺乏決斷。
沒錯，就是決斷。
張巨業遇事喜歡猶豫不決，往往經過他一番深思熟慮后，原本那些稍縱即逝的機會就已經失去了。
在這方面，不僅朱海濤遠遠超過他，就連翟易都比他強得多，但是偏偏張巨業卻并不自知。
“我就想問問…這是不是寧省長的決定？”
張巨業埋著頭，語氣好像有些賭氣的意思。
“是的！寧省長覺得，北河市需要朱海濤!”
姜云山的語氣十分肯定，沒有給張巨業留下任何幻想的的余地。
張巨業沉默了…
姜云山也沒有再說話，兩人就這么安靜的坐著。
過了很久之后，才聽到張巨業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然后聲音有些暗啞的開口。
“我明白了…以后我會盡量配合朱市長的工作！”
姜云山點點頭，然后主動給張巨業面前的茶杯添了點水。
“張書記…事情其實并沒有你想象中那么悲觀，朱哥來北河，其實并不是來奪權的，沒那個必要！”
看到張巨業已經想通了，姜云山終于露出了笑容。
“什么意思？”
張巨業抬頭看著姜云山，一臉的疑惑。
“朱哥來北河市，一方面是寧省長考慮到我和小瑜這邊接下來需要的支持比較大，而市政府這一塊到目前為止似乎我們并沒有多少話語權…”姜云山耐心的解釋道。
張巨業的老臉微微一紅，自從季書群一來，整個市政府體系就以極快的速度把原來張巨業的影響力清除得干干凈凈。
“支持我和小瑜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朱哥自己，但是這個原因就不好給張書記說了…”
姜云山繼續說道。
“我這么說吧，朱哥在北河市待的時間并不會太久，所以張書記根本不用擔心，朱哥和翟哥會有聯手把你架空的可能性！”
“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