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門口趕早香的李大媽也撿到一張。
她大字不識幾個，可那插畫看得真真兒的！
畫上那肥頭大耳、啃得滿嘴油光的禿頭，不是如來佛祖是誰？！
旁邊還配著字：“真香！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坐！”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
李大媽拍著大腿就嚎開了。
“佛祖他…他老人家也偷吃肉啊？！還啃豬蹄子？！
這…這…我昨天剛供上去的豬頭肉供品啊！！”
她感覺自己的信仰受到了萬噸暴擊。
正午，茶館酒肆。
說書先生唾沫橫飛，講的正是新鮮出爐的《佛祖與觀音姐姐二三事》。
情節之狗血，細節之香艷，聽得底下茶客們面紅耳赤，又忍不住伸長脖子。
“……只見那雷音寺后山，月光朦朧，花香陣陣。佛祖他一把抓住觀音姐姐的玉手，深情款款。
‘菩薩，這西天，寂寞啊…’”
“噗——！”有人噴茶。
“臥槽！勁爆！”
“真的假的？佛祖也…也搞這個？”
“你看那畫兒！畫得多真！觀音姐姐那小眼神兒，欲拒還迎的！”
角落里。
幾個游手好閑的混混更是拿著那九千九百座金馬桶和韭菜論的傳單。
唾沫橫飛地添油加醋，說得有鼻子有眼，仿佛親眼所見。
下午，最火爆的勾欄瓦舍。
戲臺上沒唱老戲。
戲班班主捏著幾張重金求購來的“金頁話本”，眼放綠光。
當天下午，新戲《風流佛祖俏菩薩》火速開鑼！
演員頂著夸張的如來和觀音頭套，在臺上眉來眼去，臺詞露骨，動作大膽。
臺下觀眾看得如癡如醉，哄笑聲、口哨聲幾乎掀翻屋頂。
“哈哈哈！原來佛祖也好這口！”
“難怪我上次去靈山求子沒成，佛祖心思都不在這上面啊！”
“金馬桶？嘖嘖，這得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傍晚，留影石發力了！
幾十座大城的中心廣場上空，夜幕是最好的幕布。
幾塊被陸逍的人動了手腳的留影石同時激活！
嗡！
巨大的光影投射在夜空中，清晰無比！
第一個畫面，
一個酷似如來的胖大身影，背對著鏡頭，蹲在靈山某個犄角旮旯。
抱著一只烤得焦黃流油的巨大豬蹄，啃得那叫一個忘我投入。
吧唧嘴的聲音通過擴音陣法傳遍全城！旁邊還配上金光閃閃的大字。
“靈山內部影像流出！佛祖破戒實錄！”
第二個畫面。
一個頂著如來頭套的演員。
鬼鬼祟祟摸進一座掛著“慈航別苑”牌子的院子。
對著一個穿著白衣、戴著觀音頭套的木頭人深情告白，臺詞肉麻至極。
全城嘩然！沸騰！
“我的天！真的是佛祖？！”
“留影石都拍到了！還能有假？！”
“破戒！風流！還貪財！這…這還是我們拜的佛祖嗎？！”
“退錢！老子不拜了！香火錢還不如買倆豬蹄啃啃！”
信仰崩塌的聲音，如同瘟疫，在無數凡人心中瘋狂滋生、蔓延。
那匯聚了億萬人念頭的香火之力，如同被潑了濃硫酸。
瞬間變得污濁、混亂，充滿了質疑、憤怒、鄙夷和幻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