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讀書人,雖然不能說是李承乾的發小,但也算是同窗。
在他的記憶里,李承乾雖不是一個謙虛好學的人,但是他的思維方式,卻是非常符合讀書人的思維。
這也是房遺直站在李承乾這一邊的原因。
倒不是他想要攀附權貴,而是大家都是讀書人,性情相投。
但今天,他卻仿佛看到了另外一個李承乾。
一言不合就要抄家滅門,這有些過分了。
他剛要說話,李想卻搶先說道:“太子,何捕頭作為京兆府捕頭,辦案自當盡心盡力,不能給他太大的壓力,我們應該信任他。”
“如果連父母妻兒的安危,都無法保障,那么,我想,他也沒辦法安心辦案,所以,要不要再斟酌斟酌?”
“有什么好斟酌的?”
長孫沖立刻跳了出來,冷冷道:“這些衙役滑溜得很,如果不給他們一點壓力,他們也不會盡心辦案!”
“但是,破案這種事情,光有壓力是不夠的,而且,這件案子很復雜,我認為,除了給捕頭施加壓力之外,更應該尋找線索。
“放屁!”長孫沖不客氣地道:“都怪你,如果當時你安排一千人保護驛站,怎么會有這等事?”
“這件事,你難辭其咎!”
“我甚至懷疑,你跟這件案子有關!動不動推諉,是心虛了吧?怕了?還是說,這里面隱藏著什么見不得光的秘密?”
長孫沖越說越是激動,就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
所有人都驚呆了。
國舅爺的兒子怎么跟燕王對付起來了?
驛站里鴉雀無聲。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也是屏住了呼吸,生怕兩人之間的戰斗,將他們給波及到。
李想冷冷的看了長孫沖一眼,道:“這件事,我自然會承擔,不需要你來提醒。”
長孫沖一聽,頓時大喜。
既然李想要承擔責任,那他就必然要背上這個黑鍋。
在他身邊,李承乾的臉色也緩和了許多。
“沖兄,你別這么跟二弟說話!”
長孫沖向后退了一步,嘴角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二弟,你怎么看?”李承乾裝模作樣的訓斥了長孫沖一句,然后對著李想詢道。
李想想了想,道:“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破案。”
“只是這件案子情況復雜,單憑京兆府之力,恐怕很難破得了,所以,我建議,太子,巡防營,京兆府聯合起來,三方合力,將兇手緝拿歸案。”
“可以。”李承乾點了點頭,說道:“韋大人,你從京兆府抽調衙役,協助破案。”
“是!”
李承乾見長孫沖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正要說話,李想道:“這件事情,長孫沖不適合插手。”
“你…”長孫沖咬牙切齒的想要反駁,卻被李承乾一個兇狠的眼神給打斷了。
“遺直兄,這件案子,還請你出手相助。”
聞言,李想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名高瘦青年身上。
遺直?難道是房遺直?
他和房玄齡走得很近,也聽說過房家四子。
遺直、遺愛、遺則、遺義。
房家對子嗣的要求很高。
不過房玄齡的幾個兒子,他都沒見過,沒想到今天居然見到了。
看起來,他與太子之間,似乎有著不淺的交情。
“謹遵太子之命。”
李想看著秦懷玉道:“懷玉,巡防營那邊,就由你來負責吧。”
“明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