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他的臉色,也慢慢恢復了正常。
現在他不能表現的太過急切,也不能表現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恢復了正常。
擦了擦臉,這才慢慢的推開了門。
“都這么大歲數了,還這么沖動?”
心中喃喃一聲,邁步走進了房間。
床邊,燭火搖曳。
刺鼻的血腥味,夾雜著草藥的味道。
趙潛赤裸著上身,身上纏著幾塊紗布,雙眼半睜半閉的看著天花板。
察覺到有人進來,他的目光微微一動。
看到董承恩走了進來。
趙潛的眼中閃過一絲釋然,但也有一絲忌憚和矛盾。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眼神。
起碼在趙潛目前的情況下,是不應該有這樣的眼神的。
董承恩見到趙潛的眼神,也不多言,負手走到床前,笑瞇瞇地看著。
四眼對視,似乎在進行著一場無聲的交鋒。
片刻后,趙潛似乎認輸了一般,緩緩說道:“董副帥救命之恩,趙某感激不盡。”
“不用謝我,聽說是你救了宣兒?”
董承恩板著臉問道:“告訴我,怎么回事,你怎么就這樣了?”
趙潛剛醒過來,迷迷糊糊的。
此刻,他強打起精神,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
“聽說宣公子當街殺人,由燕王親兵護送回大將軍府時,小的便知道大事不妙。”
“所以,我殺了燕王的兩個侍衛,讓人將宣公子帶下去。”
“本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宣公子送出去,沒想到大將軍府里還有董公的眼線,救了他一命。”
“我的身份暴露,被李維忠抓了起來,關進了將軍府的牢房里。”
董承恩微微頷首。
趙潛的話,與他派出去打探的消息完全吻合。
“雖然我沒能親手將宣公子救出來,但至少不會讓宣公子落在李維忠手里,我趙潛,也算對得起董公了吧?”
趙潛問道。
“宣兒的事情,你的確立了大功。”董承恩點點頭,又道:“你怎么會受傷?還有,你是怎么逃出來的?”
一說到這件事,趙潛就激動起來。
“呵呵,看來是趙某看走眼了,我還以為我是李維忠的親信呢。”
“我殺了燕王的兩個親衛,他李維忠生怕惹怒到燕王,就直接把我交了出去。”
“燕王看似賢明聞達,實則心狠手辣,拿我出氣,拷打我。”
“若只有我一人,我趙某人也不會多說什么,可他卻沒有殺我,反而折磨我,說我是異族的奸細,說我是大唐之恥,甚至……連我父親都要被株連!”
說到這里,趙潛的眼睛都紅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李維忠知道你是我的人么?”
董承恩暗忖道。
“他不知道!”
趙潛動了動身子,可明顯傷得不輕,疼得他嘴角一陣抽搐。
“我只是說,我欠你一個人情,所以才會這樣做。”
“可是,李想根本不聽我的話,還揚言要殺我滿門!”
“我死了不要緊,但是被扣上一個大唐之恥的帽子,我忍不了。”
“我爹是無辜的,殺人償命,殺了我也就罷了,他卻要我爹償命,我趙潛鎮守大唐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但也有苦勞,為何要如此對待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