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封血書!
原本還在看戲的大臣們,都是眼皮一跳。
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來的,皇帝陛下是出了名的仁慈,如果百姓他上了血書,那就是在告官員。
這燕王,到底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
竟然讓定襄的百姓上書告他!
李世民看著那封血書,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上面羅列著十幾條罪狀。
無非就是定襄官府欺壓百姓,制定各種苛捐雜稅,劫掠百姓錢財的勾當。
不過,這件事發生的時間,比李想前往定襄還早。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王珪將這封血書呈上,含糊其辭,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李想的身上。
“放肆!”
李世民一拍桌子,怒道:“定襄初開互市,竟有如此大的亂子?”
此言一出,群臣皆是一驚。
難道血書中所言屬實?
按照王珪的性格,他是絕對不會將這件事情上報的。
“陛下,我這里有定襄商會聯名控告燕王私控互市,擾亂定襄貿易,云州官員上書燕王非法開礦斂財的事情。”
王珪又拿出兩份奏折,遞了過去。
這兩件事,都是千真萬確的。
李想到了定襄之后,整頓了那些擾亂市場的商會,將互市重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這些商會掌握在王、盧、崔三家和長安各大世家的手中,自然不愿意錯過這個發財的好機會。
所以,才有了這份奏折。
云州,位于五臺山附近的大同。
而且,李想還去五臺山挖了一座煤礦。
但是王珪卻很聰明,他先是拿出了那封血書,然后將兩份奏折一起呈了上去。
給人一種錯覺。
那就是,李想私開礦場,擾亂市場,掠奪百姓錢財,所以才會有人上書告他。
就算事后證明不是這樣,王珪也不會受到任何懲罰。
畢竟,他說的都是事實,而不是胡編亂造。
老臣的智慧,可見一斑。
“這…這開采礦山,是朕準許的!”
李世民是個聰明人,從李想的信中,他就已經知道了煤球的重要性。
大唐在貞觀年間,最缺的就是錢。
李世民怎么可能放過這么好的一筆橫財。
再說了,煤球只在定襄試點,并沒有在全國范圍內推廣。
正因如此,李世民才會讓李想去挖礦。
只不過,從程序上來說,這是違法的。
煤炭是軍用物資,除了冶煉鐵器之外,幾乎沒有什么用處。
這也是全國所有煤礦都歸朝廷所有的原因。
李想離開京城,借口是巡邊,定襄自然也是邊關之一。
從理論上講,他對地方軍事和政治事務擁有絕對的支配權。
但在挖礦這件事上,就有些拿不準了。
此言一出,群臣頓時議論紛紛。
王珪高舉朝芴道:“陛下,燕王挖礦一事,是陛下點頭的,陛下可知道,此事有違律法?”
“以后,朝廷里的官員,在各地巡視,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權力?”
“這是陛下給了燕王開礦的額外權力,還是是官員巡邊擁有的權力。”
“這件事,要解釋清楚!”
王珪的話,表面上是詢問,但實際上,卻是在指責皇帝不守規矩。
但至少,表面上是可以接受的。
而且,還站在了維護朝廷律法的立場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