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在京中有數百人,最近負責統計的官員更是多達一百多人。
這么多人忙活了半個多月,才把各州的資料整理出來,想要統計出來,至少還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這個數字,可不是說出一個數字就能結束的。
每一組數據至少要有兩個小組,將所有的數據都核對一遍,如果不一致的話,就需要反復核對,直到確認無誤為止。
可現在,晉王卻說,他能做。
如果只是一句“能幫上忙”的話,那就只能當是小孩子的胡言亂語了。
而李治卻信誓旦旦的說,這兩天之內,他一定會算出結果來。
那戶部是什么?
廢物點心么?
是在浪費百姓的錢財嗎?
“晉王,戶部一年要處理的資料有數萬之多,涉及到各州的賦稅,怎么可能只是幾天就能完成?這么多的數字,就算是算得再快,也是有極限的,晉王說兩日之內就能算完,還請王爺您不要怪我不客氣,實在是太異想天開了!”
戴胄毫不客氣地反駁道。
在李世民的質問下,戴胄只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委屈。
真把他當成軟柿子了?
“雉奴,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還不給戴尚書賠罪!”
就連李世民都不相信,李治能夠在短短兩天的時間里,將戶部的所有資料全部計算出來。
“父皇,兒臣并未兒戲,所言句句屬實,何來賠罪一說?”
聽到李世民的話,李治的眼中閃過一絲淚光,低下了頭。
“九哥在算術上很有一套,二哥都夸過他,前些日子,二哥在王府里所有店鋪的賬,九哥都幫他算過了。”
兕子站在一旁,幫著李治說話。
李世民的兒女很多,但是無論是李承乾還是李泰,都沒有時間和一個小女孩在一起。
唯有李治,自幼與兕子玩耍,每次去燕王府,都會將她帶在身邊。
“好好!兕子,你是最聰明的。”
李世民瞬間變成了一個慈愛的父親,溫柔的說道。
“各府的資料,我都抄錄了幾份,如果晉王殿下如此自信,我可以給您送一份。只要王爺能搶在戶部之前,把最后的結果拿出來,我就認輸。”
戴胄看著李世民如此不要臉的樣子,心中大怒。
陛下一世英名,豈可毀于兩個毛頭小子之手?
戴胄相信,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其中的復雜程度了。
別看只是一堆加減的數字,但是想要把所有的稅都算出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咳咳。”
房玄齡見氣氛有些尷尬,連忙岔開話題道,“陛下,現在各地的士子都已經到京,不過貞觀十年的主考官還沒有定下來,是不是應該盡快確定一下?”
自從李想和孔穎達鬧得不可開交之后,李世民就開始推行科舉制度,讓科舉考試變得更加公平,讓那些想要走后門的人,再也沒有任何機會。
當然,也沒有絕對的公平,像尚書省這樣的,完全可以直接由朝廷的官員推薦,而不需要參加州府的考試,這也給了許多世家子弟一個更好的平臺。
不過,對于一個普通學子來說,至少有了一條正常的升遷之路,一條跨越階級的捷徑。</p>